【连载】一个失败教师的忏悔——痛定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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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许三多 昆明第十四中学教师

前言

我是刚入职的教师，有一年班主任经历，因为太失败，就被撤职了。一年的痛苦，值得一生来回味。种种刻骨铭心的伤痛和欢喜，我真实地叙述出来，剖析自己作为灵魂工程师的无能和龌龊。敬请持续关注！

引语

一些班主任朋友看了此文，讨论如下：

A：“扣一分（班级量化考核）都让自己死很多细胞！我们就像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保姆，白生气瞎担忧。一个师范专业的人让他的理想破灭，最快速有效的方法就是毕业后选择了当老师，还马上做了班主任。这篇文章简直就是为我们绝大多数新教师而呐喊出来的强烈共鸣。”

B：“毁灭一个人的教育梦，最快的方法就是让他当班主任。”

C：“我从来不去关注这个得分扣分，所以倒不会如此心累。外界的评价标准太多，关键是你心里在意的是什么，何必一一去迎合。再不济，不就不给你当班主任！还求之不得！”

A：“扣分只是一个小点，当班主任确实是心累。”

C：“要么在职称的路上一去不返，要么考虑副业，对于我们来说就这两个出路了。”

A：“其实倒没想什么职称这么远的事，只是我们学校目前不得不当班主任，缺人。当班主任对于没有什么经验方法的人来说，确实是挑战。”

C：“尽你能力去做，至于做成什么样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D：“很多事情都没毛用，我们的痛苦就是来源于无力摆脱做这种无毛用的事情。”

E：“看完文章冷汗冒出来，以后的教师生涯注定不会是平凡之路了。珍重啊！”

笔者：“不当班主任还挺好的！科任教师很幸福！”

F：“当班主任的我认真看完了这篇文章，感触很深，真的不想当班主任，感觉没有生活，没有朋友，但是又没办法，真的太不容易。

情景一

早晨的天还没亮完，外面大雨瓢泼，阴风惨惨。我正在监考，一个陌生号码连续给我射了3个电话，我没接。第4个接着又射来，我还是没接，但迅速回短信：“在监考！”

“在哪里？”从短信里就可以看到她急切的神情。

“在五楼。”

不一会，一个憔悴的身影出现在考场门口——原来是D老师！她拎着一把伞，头发、衣裳，到处沾了是水珠，喘着粗气。

显然，她是不用监考的，也显然，她不是来查早操的。那她来干什么？冒着这么大的雨！吹着这么大的风！

“前天下午政教处进行仪容仪表检查，我们班被登记了三位学生，不合格的。”

我突然想起，是我去登记的。

“政教处让昨天下午5点以前整改完毕，去消名字，不然扣班级量化分。我们班的三个，我已经勒令整改了，但昨天下午考完试我把他们留下来做英语听力，又因为洗漱台没擦干净导致扣分，全班一起留到下午六点半。现在特地来跟你说一声，请你帮消一下名字。”

“哦，原来是这事啊！举手之劳，您放心！”我转身欲回教室。

“还有！”她把我叫住，“月考核我们班怎么有一间批评宿舍？开学到现在，我记得没有被批评过呀！”

接着她各种考证、各种纠结、各种揪心，我急着要监考，心里如热锅的蚂蚁，但她一直喋喋不休——可以理解，班主任的心情，此时她心里肯定像被蚂蚁啃着一样难受——只有当过班主任才能体会，仿佛生孩子的痛苦，没亲身经历体会不深。

她是老教师了，小孩上小学了，今年第一年当班主任，非常用心。我在想，她为什么要当？太神奇了！女教师生小孩后一直到孩子小学毕业，都不愿意当班主任的。可爱的你或许会说：“为中华之崛起而当！为培养祖国花朵而当！”但你想多了，高尚好比狼身上的羊皮，真正的东西不在表面。当你教了十多年书还是一个一级教师，别人会觉得你不思进取。为了“进取”，你必须申请当班主任，评高职有班主任工作年限限制。如果没这限制，谁愿当班主任？

在她给我连珠炮似的射电话之前，不难想象她做了些什么。6:00起床，栉风沐雨，奔到学校，检查内务：看学生有没有把卫坑刷到可以“跪舔”，看洗漱台有没有擦到可以“站舔”，看地板有没有拖到可以“卧舔”……多少班主任，为了宿舍内务不被批评，每天督促、检查，讲评不断、处罚不断，甚至亲自去帮学生刷卫坑、拉床单、理袜子……半军事化管理，内务标准跟军队没多少差别。

一个知识分子，天天管这些，心力交瘁，有意思吗？

情景二

《春城晚报》报道我校Z老师的作息表——这是我这儿所有班主任的常态。

6:30，闹铃响起，Z便即刻起身，穿好衣物从宿舍向操场赶去（如果从家里过来得起得更早）。

6:40，学生们开始早操集队背书，先来的站好并开始背书，后来的陆续到齐，班主任站在队伍前面。

6:50，正式开始做操，班主任要看有没有学生迟到，并组织好学生做操，有不认真做的，随时进行提醒或批评教育。

7:30，早读前几分钟站在教室门口，迎接学生，同时查学生迟到。

10:15，学生课间跑操，督促学生迅速集队并背书，全校学生结队完毕后开始组织学生跑操（周一为升旗仪式）。

12:50，学生午休，班主任13时开始查午休。

14:30，下午第一节课，班主任会站在教室门口迎接学生，同时看看有没有学生迟到。

17:05，下午自习课，班主任值守。

18:30，晚自习，提前几分钟，班主任已到教室，让学生安静下来，班主任每周守两晚，其余时间等守晚自习的老师进了教室班主任可回办公室了。

23:00，学生宿舍熄灯，十分钟后班主任开始查寝，以防学生在宿舍内玩手机、冲壳子等。

24:00，查完岗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

注：作为生物老师，Z每周还要上课，少的时候是12节，多的时候有18节。

上面这些都是小事，最恼火的是督促学生整理内务——搞不好全校通报批评，每天就盯着学生的屎坑、袜子、鞋子、洗脸巾等等，痛苦不堪。以前当班主任，每天中午过宿舍楼下，心里就一阵抽搐，因为要面对内务打分表。到最后，怕影响心情睡不着午觉，干脆中午不翻看，晚上再看。最难办的是，不好好整理内务的学生，通常是借读的，关系户，简直拿他没办法。

《春城晚报》继续说：

“一直要到学生都睡下了，没有动静了，他们才能离开，路过操场时，钟楼上的大钟敲过了十二点……家离学校又比较远，十二点后小区的门已然紧闭，只能住在学校。担任高三班主任这一年，一周只能回一次家成了Z的生活常态。反过来，住在学校也能更好地照顾学生，半夜学生生病送医院的事也时有发生……有一部分同学，学习上有些吃力，我会要求他们星期天提前两个小时返校，义务给他们补课，这件事一坚持就是六年……就连孩子读高三那年，租住在孩子的学校附近小区，那个小区晚上不关门，自己每天无论忙到多晚都会回去，但很多时候因回去晚了，孩子睡了，都没能和孩子说上话，只能推开女儿房门一个小缝，看上一眼，第二天一大早孩子没起床我又走了。在教师的岗位默默耕耘了三十载，对家人欠下了很多，欠父母的，欠妻子的，欠女儿的，都只有等以后退休了，再一一补上吧……Z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他自己做事感动了他自己。”

《晚报》的记者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一句“仿佛他自己做事感动了他自己”，太讽刺了！

情景三

我以前的一个领导，她当班主任时，怀孕了，为了在班上“孕育新生”，她决定放弃家庭，把孩子做了。后来，终于生了个女儿，她还在当班主任，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她置高烧40度的女儿于不顾，最后女儿烧成了白痴。给我们作报告时，她声泪俱下。

然而，我并不感动，在反思。

情景四

微信朋友圈里，一位班主任发了个状态，是学生QQ聊天的截图，一生骂班主任：“XXX太凶了！”该生跟班主任是同姓的。另一生说：“你怎能这样说你姐？”“跟她过个生日，被她骂成狗！”“不会吧？”“哎，没办法了！”

班主任怒火中烧，在微信中说：“拿出证据来！不然誓死不跟你同姓！”

重要的不是这内容，是班主任居然能搞到学生的QQ聊天截图，朋友圈很好奇，一班主任惊问：“你这是怎么做到的？”答：“安插内人！”

班级管理，搞特务政治是非常危险的，学生一旦发现自己的群体里有奸细，会对该生和班主任恨入骨髓，最后全班离心离德。

情景五

我班上一切正常，忽然收到考第一名的学生的来信，要辞去查操员的职务，说我伤害了他的自尊，而且淋漓尽致地描绘了他对我的看法的变化，由一开始的崇拜到最后的“鄙视”，最后得出结论：“你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老师，但我不恨你。”我本来就很普通，普通人给人的最终感觉就是普通，如果他崇拜你，肯定只是暂时的。对此我并不惊讶，但是说我伤害了他的自尊，他没举例子，我抓破脑袋地想，到底我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什么事情伤害他了，但百思不得其解。我一向非常关心他——非常关心他！

付出再多的爱心、耐心和细心，只要无意间有一丁点事儿伤害了学生，所有的付出都“一江春水向东流”。

情景六

《春城晚报》继续报道Z：

“他的2016届10班学生在文理科分班时，出现了一件‘怪事’：很少有学生选文科而离开他所带的这个班。‘这可是学生的终身大事，可不能感情用事而耽误了学生的前程，于是我就拿往年文理招生比例和每个同学文理学科优势的相关数据给他们分析，努力做思想工作，虽有些效果，但还是选理科留在这个班的同学更多。’Z说，自己也是性情中人，对于孩子们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自己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没想到短短一年内整个班级就有这么强的凝聚力。还有2013届学生在文理科分班前最后一课上在黑板上写给了自己密密麻麻的祝福语，一首《感恩的心》更是让Z顿时湿了眼眶……作为普通班，当有学生在高考中考出了600分，当看到班上的学生如愿收到那份录取通知书，当看到学生脸上泛起笑容，Z会比学生更高兴，他热爱着教师这份职业。Z说：“特别是有好多以前的学生会时常发来问候与祝福的短信，有的短信还有些煽情，我心里会暖暖的，我享受着班主任这份工作。”

情景七

要把班主任工作当享受，像Z老师，确实要达到“发狂”的境界，Z已经是教育狂人了。但凡没有发狂者，都在苦苦挣扎着。朋友圈里，一位在江苏任教的朋友发动态：

“我不想去班里，我中午就没去，开始我只是睡一会。正好到我的时间了，我也醒了，但是我十分不想去。于是我假寐，我听到老嘎和吴妈在聊天，我的胳膊麻了。后来朱燕菲的朋友进来弄什么电脑报名的，于是我假装醒来，正好活动一下我的胳膊。下课铃响了，外面又开始有奔腾的小野驹，突然有个学生进来，此时我的内心无比恐慌，我害怕是我的课代表或者班长让我去班里。还好只是赵老师的课代表，我的心又踏实了许多。但是窗外时不时有类似我学生的声音，我的心又悬到了嗓子。门又吱呀地打开了，不是我的学生，我快疯了……下午我连着两节课，我看到了两个班的学生五官端正但是我越看他们越像鸭子，那群只要有一点风声的便会伸长脖子的鸭子，然后一双双眼睛盯着沉默不语继而开始窃窃私语，但是当你呵斥一声他们又把脖子缩回去埋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太可怕了，我在教一群小鸭子，他们长大后会变成鲁迅先生笔下的看客。此时门又打开了，是刘老师，我再也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了。我要不得不去面对那群鸭子……”

有人评论：“《狂人日记》教师版！”

诚如是！字里行间，那种痛苦，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我给她评论：“能体会你的心情，每当这个时候，我就痛饮一升酒，然后打发痛苦心情。不过我们在反思，当班主任，到底有什么毛线意义？除了提高抗煎熬能力、抗繁杂能力，再多几块屁钱，当班主任到底有什么意义？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个朋友回复：“培养祖国花朵，要大学出来走入社会才会感恩，知道老师对我们的好。”

我回到：“哈哈，当班主任就为了让学生感恩！教育就为了感恩！我想为此写一万字的驳论，哈哈哈！还不如去街上给乞丐几毛钱，人家还磕头谢你呢！”

我同学回说：“我本来活得好好的，老老实实地拿着我的工资，但是最怕的就是突然睡着的人醒过来。”

鲁迅的铁屋理论跳入脑海：“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思考一

教师的唯一快乐，或许就是像Z一样，看到学生考上好大学，收到学生的祝福，受到学生的感恩。但不是一当班主任就会有学生感恩的，通常情况，班主任吃力不讨好，因为管得多、说得多、骂得多、罚得多，肯定惹人恨。可爱的你说：“学生犯错了，别骂他，把他叫过来，像陶行知一样，给他一块糖，再给他一块糖，再给一块糖，春风化雨，润物无声。”那建议你每天揣一兜糖来，“治班级若吃蜜糖”，等着全校师生对你顶礼膜拜吧！

要把班级管理这烦不可耐的工作做到令学生感恩的境界，非教育狂人不能为之。然而，狂人们要付出多大的牺牲？愚以为，用损害身心和不顾家庭的巨大代价来换取学生的感恩，得不偿失，估计这是世界上最低廉、最一文不值的回报，是古往今来最亏本最愚蠢的一桩生意！即使最后获得快乐，也是劣质的快乐，令人心酸的快乐；即使获得幸福，也是劣质的幸福，令人心酸的幸福！快乐和幸福，是一种自然的生活状态，而不是变态的生活状态。办公室里，经常有人感叹：“本以为工作可以让生活更美好，但当了班主任，才知道工作让你没法生活，越来越远南辕北辙了，没意思！”

年轻人，刚当班主任，都特别卖命，把学生当做自己的全部，为了出成绩，为了得到领导的好评，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所谓的“价值”！！然而自己的工作到底有什么价值？难说。我曾经跟一个教书的朋友说：“一开始入职就当班主任，会毁了一个人的！”因为班主任不是凭年轻、凭热情就能做好的，等当了一段时间后，会发现生活就在琐碎和痛苦中挣扎，慢慢对教书、对班主任畏惧不已——关键是还没与之等价的报酬，虽然教书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堪，但班主任工作让人们的消极情绪波及到了整个教育行业——事实上，当个科任老师，还是挺幸福的。

上面的朋友感觉醒了过来，原来“睡着”了，在“梦”中埋头苦干，一醒来，发现自己的班主任工作并没什么意义，自然痛苦。最清醒的莫过于老教师，俗称“老油条”，他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看得开、看得淡，因为选择了教师，从入职的第一天开始就看穿了一辈子，不会有多大变化，用他们的话来说，叫做“充其量你做个校长，但校长还不是臭老九？连科级干部都不算！”没有变化，所以没动力，没动力所以职业倦怠。

当班主任，“培养祖国花朵”，呵呵，成熟点的人听了都会笑。很少有人会执着于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不是不想执着，是现实实在太痛苦，让人没有执着下去的勇气！

“从大学出来走入社会才会感恩，知道老师对我们的好。”很悲哀，学生感恩不是在读书时，是在毕业后，为什么？凭什么？这好比饱受强奸之苦，当时拳打脚踢、苦苦挣扎、拼命反抗，事后回味起来，还蛮快乐的，不禁还想再来一次，不，多来几次。荒谬！

当班主任的快乐和幸福只剩下感恩，教育已然悲哀至极！

现在的学生也不是轻易就能感动的，尤其是高年级的学生，越高年级的学生越“懂事”，越会解剖灵魂工程师的灵魂。李镇西写过一篇文章叫《不要强迫学生感恩教师》，认为感恩应该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感情，不能勉强，不能追求。现在到处提倡爱心教育，调皮捣蛋制服不了的学生你就去感化他，去爱他，爱死他，结果他恨死你。为什么会这样？现在的小孩，父母给他无数的关爱他都无动于衷，你要通过点点滴滴的爱去感化他，幼稚！一个在遵义教书的朋友来找我，刚毕业的人，踌躇满志，他太爱学生了，为学生做了数不清的事，最后被学生“炒鱿鱼”了，一群白眼狼残忍地把他的教育梦撕碎。

我第一年教书就感受了冰火两重天的境界，我当班主任的班级恨死我，没当班主任的班级爱死我。过节日，我们班的学生从来不会给我送卡片或发短信问候，而没当班主任的班级却经常问候。而我们班的学生对其他科任老师很喜欢，唯独不喜欢一个，该老师曾对我说：“他们不喜欢我，不配和我，我终于知道是什么原因了。我曾经在班上动员他们，要配合班主任，要理解班主任的一片苦心。他们‘恨屋及乌’了。”

如果教育就是为了感恩，那不当班主任“攫取”感恩的效率还更高。而对比下来，去街上施舍乞丐，感恩率、回报率更高！

思考二

“再苦再累，都是为自己苦为自己累！”学校里一位老教师道尽班主任的真谛！

班主任的最大意义、最现实的意义，是评职称——这是根本目的，所有的付出都源于此，所有“学生虐我千百遍，我待学生如初恋”的高尚，都源于此。除此之外，一切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说辞都是浮云。当班主任会有点补贴，说实话，没人稀罕，因为这是高付出低回报，那点津贴，到教育机构兼职几个小时就赚来了，干嘛要不管爹死妈亡来拼命？评职称才是最主要的！评上高级职称的老师，很少愿意再当班主任了，要么被领导逼，要么真的有点教育梦想。

人，最终都要向世俗低头，教师是人！

江苏的那位朋友又发动态：“我感觉快要疯了！”

我评论说：“建议辞去班主任，回头来看着别人痛苦，自己感受幸福。”

幸福就是对比出来的，当哪天不当班主任了，你会感觉如释重负。我没再当班主时，开学第一天，就幸福得无与伦比。想象着班主任注册报到的焦头烂额，想象着晚自习的痛苦煎熬，自己再也不用晚点名时为了学生不系腰带不戴帽子发愁了，再也不用为了守住晚自习纪律大发雷霆了，再也不用为处理违纪学生跟那些泼妇泼皮搞得电闪雷鸣了，再也不用为学生床单拉不平屎坑脏而处罚学生了……不禁幸福得死去活来。

芸芸众教师，摆脱班主任，就会“俗并快乐着”。

思考三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班主任工作是专业的工作，不是谁都可以做好的。应该安排专业的人来做，建议国家专门设立“班主任”专业，学校专门招聘专业人才。为此，我愿等一百年。目前无法实现，退而求其次，可设置正副主任，正班主任专管教学不管杂务，副班主任专门管杂务不管教学。

结语

此文境界颇低，我实在不想用“高尚”的方式展现“虚伪”，教育不是要求真吗？说真话算不算求真？

有一篇文章叫《过度牺牲自己，不会带给人任何幸福》，“原因很简单，牺牲意味着伤痛，意味着不公，只要有伤痛和不公，就会希望获得代价和补偿，一旦想获得代价和补偿就会破坏关系。过度的牺牲不是爱，是不能承受的负担。”

“班主任应该摆脱低级趣味，为着高远的教育目标奋斗，心怀大爱……”如此云云，实在“高尚”，我等鞭长莫及。

我们爱人，谁爱我们？撕碎自己的梦去帮人圆梦，掏出自己的心去给人关心，毁灭自己的家去成全大家……这是个痛苦的抉择。

感谢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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