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肚手巾 山丹丹花

（原标题：白羊肚手巾 山丹丹花）

还会盛开的山丹丹花

说起窑洞，会想到陕北，说到山丹丹花，也会想到陕北，就像条件反射般自然。“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红艳艳，毛主席领导咱们打江山。”几十年来，没有人对这首歌感到陌生。

山丹丹花外形火红奔放，是陕北人心中的“爱情之花”。1935年，红军到达陕北后，山丹丹花被赋予了新的内涵，成为“团结”、“胜利”的象征。一首歌，让山丹丹花蜚声海外，但如今有幸见过其“真身”的人却寥寥无几。

山丹丹花学名叫“细叶百合”，也称红百合。大多在黄土高原的坡上与杂草伴生，在当地，被人称做是“草花”。如今，陕北老区还有山丹丹花吗？我们还能看到那漫山遍野的红色花海吗？这成了萦绕在我们心头的愿望，到延安去，去找山丹丹！令人意外的是，连延安的年轻人都没见过这种花。

刘志厚老人说，他小时候，山丹丹花红遍山野的景象很常见。女孩子们放羊时，总喜欢采几株花带走，回到家把它碾碎，涂指甲盖和嘴唇。做饭时，家人还把这种山花当佐料，撒在汤菜里面，提鲜又提色。

山丹丹去哪了？刘志厚说，前些年由于过度放牧和严重的干旱，延安的生态环境迅速恶化。山丹丹花几乎从人们视野中消失了。近些年来，国家在陕北实行退耕还林政策，生态逐步恢复，山丹丹重新在灌木草丛中生根发芽，但数量却大不如前。

到哪儿还能看到这种花？老爷子告诉我们一条“线索”——子长县高柏山上，还有个山丹丹花园。

当我们驱车40公里，赶到高柏山下时，突然下起阵雨，道路变得泥泞。在园丁张春林的带领下，我们在一片经过开拓的山坡上，看到了山丹丹花。

由于已经度过花期，我们眼前的山丹丹花，没有了往昔鲜艳的红色。但它青绿色的花枝，仍显出一丝高冷的气质。由于山丹丹花是向阳生长的，所以它的花枝天然地指向天空，那种“怒放”的感觉，仍带给我们山丹丹花开红艳艳的联想。

园区的照片里，展示着盛花期的山丹丹花，它喇叭状的花形极富美感。细细的花瓣向外翻卷着，完全绽开且毫无遮拦地裸露花柱花蕊，微风吹来，花朵轻盈得像翩飞的蝴蝶。

如今，这片山丹丹园，已经作为旅游区向社会开放。每年6月中旬到9月初，高柏山上还能重现花红遍野的景象。但我们多么渴望，在延安各地也能看到它。毕竟，无论象征革命理想，还是象征爱情，山丹丹花都是美好、炽热、追求自由幸福的化身。

渐渐消逝的白羊肚手巾

在陕北，还有一个特殊符号，白羊肚手巾。

佩戴白羊肚手巾，是陕北民俗的象征。延安志丹县的刘军伟告诉我们，陕北和晋西北地区特殊的地形地貌，是白羊肚手巾产生发展的要素。由于这里风沙肆虐，外出劳作的人，需要随身携带一些物品来擦汗，把脸上和脖颈上的灰尘和汗水抹掉。

人们习惯带一条毛巾去干活。但毛巾无论别在腰间，还是挂在肩膀，干活时都不方便，很容易脱落。大家就把它包在了头上。这样，手巾一方面有了类似发带的功能，可以吸汗防尘，另一方面，还能像戴帽子一样保暖，因为山坡上风很大，农民们要防止着凉。

那么，这条毛巾，为何又叫白羊肚手巾呢？在陕北，羊是最常见的家畜，也是重要的食物来源。陕北物资匮乏，羊身上又都是宝，羊皮和羊毛，都被人用来制作衣服。

还没有纺织工艺时，农民就用羊腹部柔软的毛片包在头上。纺织技术提高了，人们就用白羊毛制成毛巾。久而久之，大家都把它叫做“白羊肚手巾”了。

在宝塔山下，我们很快发现了“白羊肚手巾”的身影。但是，戴着它的却是一名景区的工作人员，他正张罗着和游客合影。哪儿的人还在使用“白羊肚手巾”？我们问道。小伙子摇摇头说，真的很难找了。戴“白羊肚手巾”的，年纪都很大了，很少出门。生活条件好了，大家都戴帽子，谁还愿意戴“白羊肚手巾”呢？“恐怕到农村里，这样的老人也很难找到一个。”他说。

也许正应了那两句古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我们已经感觉“白羊肚手巾”在陕北消失的时候，在我们驱车从子长县赶往志丹县的子安公路上，一位站在寺湾乡山坡上的老人突然吸引了我们的目光。

在开车经过他的那一瞬间，我们注意到他正戴着“白羊肚手巾”，我们兴奋地调转车头，来到老人身边，但老人已经听不清我们说些什么了。

我们从老人邻居的那里得知，老人姓严，今年76岁。因为一直下地务农，所以还戴着“白羊肚手巾”。这条手巾，他已经戴了三年。知道我们为了重走长征路，特地从北京来到延安。严老爷子兴奋之余，还给我们表演了戴“白羊肚手巾”的方法。

但下一次，我们要再想见到“白羊肚手巾”，恐怕也只有在电视节目里了。本报记者 张骁文并摄 J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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