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途而废 Uber已经砍掉无人驾驶卡车项目了？

Uber CEO特拉维斯·卡兰尼克（Travis Kalanick）昨天在匹兹堡发布了公司的首款Uber Freight卡车。他在推文中展示了其公司连接运货商和卡车司机、将共乘模式延伸到货运的计划的第一步。

表面上，这一消息似乎会提振Uber接管乃至自动化人类交通以及货运和物流的雄心。毕竟，谁会忘记它去年斥资6.8亿美元收购回来的那家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型无人驾驶汽车货车创业公司呢？那家公司如今陷入了与谷歌的法律纠纷当中。

无人驾驶卡车项目要取消？

不过，从Uber收购该名为Otto的创业公司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来看，Uber的无人驾驶卡车项目事实上在放缓。在上周三在位于旧金山的美国地区法院的听证会上，Waymo指控前雇员安东尼·莱万多夫斯基（Anthony Levandowski）和Uber利用Otto这一空壳公司来掩饰其迅速投奔该打车公司怀抱的举动。“Uber和莱万多夫斯基给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制定了一个掩饰计划，”Waymo的律师向法院表示，“他们给公众捏造了一个故事。”换言之，Uber对于货车运输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它的该笔巨额收购主要是为了得到Otto的团队。

如果Waymo所说的话属实，那么这件事的戏剧性可以说是前所未见的。Otto于去年5月成立，当时它展示了一段一辆无人驾驶的卡车在内华达州高速公路上行驶的精美视频。“我们将继续加紧展开我们的测试。”Otto联合创始人利奥尔·罗恩（Lior Ron）当时向Backchannel表示。

在Uber收购Otto后的几个月里，直到2016年秋季，该打车巨头一直在开发它的无人驾驶卡车。但从近期的一连串证据来看，即便Waymo的指控是不实的，Uber对于无人驾驶卡车的专注也只是表面功夫，时至今日它的无人驾驶卡车连半成品都无迹可寻。（卡兰尼克昨晚在Twitter发布的照片中的那辆卡车都不见无人驾驶装置。）

联邦记录显示，Otto的18轮大卡车目前行驶的里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少。核心的工程师成员已经重新分配到它的无人驾驶汽车项目。雄心勃勃的全美试行项目计划已经推迟或者取消。也许更有说服力的是，依照公共记录法规获得的电子邮件显示，在Otto神秘出现一个月前，莱万多夫斯基已经在展望公司提供无人驾驶市区出租车服务的未来。

也就是说，正当卡兰尼克在鼓吹其公司涉足货运领域的最新项目之时，正当该公司显示其无人驾驶卡车雄心之时，却同时出现一个与之矛盾的故事。可谓Uber收购的公司组合中的明珠的Otto在世人还不知道它的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在与无人驾驶货运领域渐行渐远。

Otto发展重心已经变更？

2016年4月11日，莱万多夫斯基、Otto和Uber签署了合作协议，这是Uber向收购该年轻公司迈出的重要一步。当时，Otto只有少数的一些工程师，在莱万多夫斯基位于帕洛阿尔托的家默默地运营。两周后，内华达州长经济发展办公室的执行主任史蒂夫·希尔（Steve Hill）向车辆管理局（DMV）发出电子邮件：

“就是想通知你一声，有家公司有意在今年年底左右在拉斯维加斯某个地方在一条固定路线上运营完全自动化的乘客运送服务……这家公司由安东尼·莱万多夫斯基领导。所有的这些都是保密信息。”

内华达州工商部门主任布鲁斯·布雷斯洛（Bruce Breslow）回应称，“听起来像是安东尼过去四年一直想要设立的那个谷歌项目。”但到Otto几周后公开露面，展示其无人驾驶卡车视频，以及接受各家媒体的采访时，它着重谈到的东西完完全全是无人驾驶货运——只字未提“运送乘客”。

去年8月，Uber宣布将Otto和它的90多名员工收归门下，卡兰尼克任命莱万多夫斯基负责Uber的整个无人驾驶汽车项目。该项目覆盖乘用车、配送和货车运输。

然而， Otto并没有像罗恩所说的那样继续在内华达州测试卡车，甚至没有去申请测试许可证。相反，该公司从去年9月开始去跟位于拉斯维加斯郊区的无人驾驶汽车认证中心打交道——该机构可给Uber的无人驾驶出租车以及Otto卡车提供在该州运营的许可证。

美国交通部（DOT）的记录显示，在其它地方，Otto的卡车整个秋季都在不断露面。按照规定，所有的商用机动车辆都需要接受随机的路边检查，Otto的卡车在10月份进行了四次检查，全年共进行了8次。那个月，Otto的卡车完成了首次付费货运：在警车的护送下，在科罗拉多州运送了一批百威啤酒。“我们非常想要进行进一步的探究：更多的高速公路类型，更多的天气状况，更多的交通模式，未来显然还会展开更多的合作。”罗恩向科技博客The Verge表示。11月，一辆Otto卡车在俄亥俄州进行了数次试运行。

不过，后来Uber松开了油门踏板。公开记录显示，Otto曾在8月份就在德克萨斯州部署它的卡车接洽过该州的政府部门，但据该州交通部的战略与创新主任达兰·安德森（Darran Anderson）称，该公司从未跟进过它的计划。“在被Uber收购后，Otto与我们的电子邮件往来终止了。”他说，“我猜应该是Uber的收购中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吧，又或者它改变了发展重心。”

据俄亥俄州收费高速公路的兰迪·科尔（Randy Cole）称，该公司还在俄亥俄州停止寻求展开测试。“我们的设施成功达到他们的预期……但我们没有他们重新开始测试的具体时间表。”科尔说道。该公司在科罗拉多州也没有进行进一步的演示。从LinkedIn资料来看，在内华达州测试设施申请表列出的所有工程师仍在旧金山工作。

法庭文件证据

一位接近该公司的匿名消息人士透露，Uber基本上已经停止无人驾驶卡车的开发工作。虽然公开的证据有些零散，但这一变动的迹象其实在Uber有关其激光雷达技术（Waymo案件的主要争议点）的法庭文件上也可以找到。

例如，詹姆斯·哈斯林（James Haslim）于2016年5月开始在Otto供职。“加盟Otto不久后，我的团队开始做一个针对无人驾驶卡车的激光雷达项目……该项目名为Spider。”他在作为诉讼一部分的文件中写道，“Uber于2016年8月收购Otto，自那以后，我一直都负责Uber激光雷达传感器的技术开发工作。”

不过，Spider并不适合用于无人驾驶汽车。该设备相当地笨重，重量可能达到市场领头羊Velodyne的商用激光雷达装置的六倍之多。“Spider设计以及将Spider成品安装于乘用车车顶的额外部件的重量，很可能超过沃尔沃XC90的额定有效载荷。”哈斯林写道。Uber使用XC90来展开其在旧金山、匹兹堡和亚利桑那州的无人驾驶汽车测试。

哈斯林的团队转而开始专门为汽车开发名为Fuji的轻量级激光雷达装置。他向法院表示，“Fuji是一款有两个光学共振器的激光雷达传感器……可调整成不同的对顶角度来为无人驾驶汽车的应用捕捉所需的视野。”Fuji需要在不超过35英里的低时速下运行，这一速度范围适合城市出租车，但完全不适用于高速公路上的长途货车。Uber近期提交的一份文件说，它“不打算重启被放弃的Spider项目”。

在其它的法庭文件中，Uber将Otto描述为“一家由安东尼·莱万多夫斯基联合创立的，最初专注于无人驾驶卡车的公司”。它并没有说该公司目前在专注于什么项目。但4月初，Uber决定抹除所有对Otto的提及，在其官方网站上指出：“我们已经不再使用Otto名称，已将我们所有的无人驾驶汽车工作整合到Uber的先进技术部门。”

然而，最具说服力的迹象来得更加简单明了。Otto的卡车如今并没有达到去年10月达到的里程峰值——甚至没有达到去年5月的里程数。公开记录显示，该公司今年以来在全美各地一次路边检查都没有接受过，说明其卡车上路行驶的活跃度很低。

理应放弃

对于Uber这家正面临诸多麻烦的公司来说，无人驾驶卡车可能已经开始快速地变成不能维持的分心项目。1月份，由于卡兰尼克加入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经济顾问团队引发强烈不满，Uber在一个周末内流失了20万名用户。2月，该公司内部曝出员工性骚扰丑闻，同时卡兰尼克大骂Uber司机的视频被传到网上。3月，多名高管离开公司，Uber被曝利用它的Greyball软件规避和欺骗监管机构——如今，它遭到美国司法部的调查。

该公司无人驾驶汽车项目的进展也好不到哪里去。去年12月在旧金山进行简短的试验期间，Uber的沃尔沃无人驾驶车型被发现闯红灯。在法庭文件中，Uber坦言，它还没有成功部署过任何的激光雷达传感器，它担心在“一个有可能成为史上最有利可图行业的领域”被边缘化。竞争对手通用汽车和Waymo所推出的无人驾驶出租车队也比Uber的出色得多。退一步说，对于Uber而言，现在还投入时间和精力去发展无人驾驶卡车会显得十分荒谬。

“如果Otto还做无人驾驶卡车，那卡兰尼克就是比我认为的要愚蠢得多。”无人驾驶卡车公司Starsky Robotics创始人兼CEO斯蒂芬·赛尔特-阿克斯马赫（Stefan Seltz-Axmacher）说，“如果Uber输掉无人驾驶出租车争夺战，那它就将不复存在。”Starsky Robotics已经在佛罗里达州运营货运业务。

飞行出租车项目

Uber有着十分充分的理由将其技术能力集中用于发展它核心的个人交通业务上。它似乎还觉得开发无人驾驶汽车并不算很困难：它最近举行了为期三天的大会Uber Elevate，意在探索它所说的“按需式城市飞行”服务和众人口中的飞行出租车。它宣布与多个城市、物业持有人和企业合作打造和支持能够垂直飞行和降落的电动飞机。

“按需式飞行服务有潜力彻底改善城市的移动性问题，还给人们在日常通勤中损失的时间。”Uber首席产品官杰夫·霍尔登（Jeff Holden）说道，“我们认为，我们有能力以约为UberX的价格提供这种服务。”

该公司坚称，公司有了城市飞行这一新钟情的项目，并不意味着Otto的无人驾驶卡车梦想要结束。Uber发言人向Backchannel表示，“我们有两款产品，有两个专注产品的团队在相同的领导者的带领下协作开发汽车和卡车。我们的卡车团队在努力进行技术改进，我们期待着不久之后就能展示我们的进展。”

Uber称，它将于2020年公开展示它的首款飞行出租车服务。至于其无人驾驶卡车会在什么时候上路投入商用，该公司并没有给出时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