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湖海军中队的人员配备
8月初,佩里的海军中队完工了,但他面临着可悲的人员不足的问题。因此,他不能攻击阿莫斯特的巴克利——他没有足够的熟练水手以使他的战舰在底特律河上进行机动。由于缺乏熟练的水手和有经验的军官,他无法把所有的战舰都组进战斗编队,因此如果胜利级战舰“底特律”号出动的话,美国人就不能在湖区与之作战了。此外,如果美国舰队在8月初配齐所有人员的话,佩里就可以截住攻打梅格斯要塞(Fort Meigs,今俄亥俄州佩里斯堡 Perrysburg, Ohio)和斯蒂芬斯要塞(Fort Stephenson,今俄亥俄州弗莱蒙特 Fremont, Ohio)落败的英国陆军及其湖区的印地安盟友。佩里的9艘战舰满编需要近600名水手,但他从新港带来的人大部分被强西留在萨克茨港(约150多人,只有40人在伊利湖迎接他们的宿命)。当然这还不是当时最紧迫的事情:佩里的舰队还没有完工。
就像战舰建造过程一样,拖了很久强西才挤出了一部分水手加入伊利湖海军中队。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通情达理了,因为他希望保持在安大略湖上的优势,并且如果当他有可能在伊利湖指挥时,可以亲自率领他们。但是夏天过了一半的时候,优势就丧失了,强西和英国舰队司令詹姆斯•卢卡斯•耶奥(James Lucas Yeo)爵士之间的造船竞赛愈演愈烈,因此需要更多的水手加入安大略海军中队。佩里很难获得新的人员了。
6月中旬,佩里希望他的战舰拥有足够的水手,因此他给强西写了一封措词严厉的信,指责他不把人员派往尼亚加拉瀑布上游。威廉•亨利•哈里森将军(William Henry Harrison)急需海军的援助以把英国陆军从俄亥俄西北部驱逐出去,对此佩里却爱莫能助。在5月到7月中旬之间,强西得到的人员超过500人,但他却只把55名新兵转送到伊利湖。最后,直到7月底,这位大湖区舰队司令才给佩里送来122名下级军官及水兵——这可能是受到了哈里森将军和海军的威廉•詹姆斯的秘书两方面的压力。
这些人不全是来自海军:正如强西手下人员的组成一样,他们来自美国第9和第14步兵团、第1轻龙骑兵团和第3纽约炮兵团。佩里心急如焚地写信给强西,称他们是“一群黑人、陆军大兵和小男生组成的乌合之众,我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是你亲手挑选的。”而他的上司却生硬的回答:“看来我孤陋寡闻了,原来肤色或衣服的做工和装饰会影响一个人作战的资格或能力的。”最终佩里也不得不开始从当地的民兵中招募人员了。
但是军官和水手依然缺乏,也没有人有在尼亚加拉河上的指挥能力,8月9日,佩里从强西那里收到最后的补给:刚刚得到晋升的“大司令” 耶西斯•邓肯•艾礼奥特,11名军官,91名水手。艾礼奥特曾是强西旗舰的舰长,刚刚被任命为“尼亚加拉”号的舰长。
8月12日,当佩里最终在从伊利湖起航的时候,他已经有大约450人了。从哈里森将军那里他又得到其余的130人。但是死亡、开小差和疾病不断地造成减员。各舰上充当水兵的陆军士兵在总人数中占了很大的比例,陆军上尉亨利•布莱沃特(Henry Brevoort)负责指挥“尼亚加拉”号的陆军“水兵”,而海军中尉约翰•布鲁克斯(John Brooks)则负责“劳伦斯”号上的。在直面舰艇交战的惨烈景象之前,佩里还有最后的2星期来把这群陆军士兵调教成水兵。
指挥官和命令
艾利奥特依然是早期美国海军中最神秘的人物之一,他在伊利湖之战中的指挥也是在充满争议的战斗过程中最富争议的焦点之一。由于在突袭中出色的指挥,他为美国方面带回了“加里多尼亚”号,并摧毁了先前的那艘“底特律”号,这使他被誉为英雄,因此他对佩里的态度非常微妙。他有违抗情绪完全可以预料,有关他情绪稳定的传闻并不确切。他既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水手,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军官,曾经的旗舰舰长生涯使他非常熟悉编队的机动方式和信号通讯:显然他在这个方面比佩里有经验。
在2位“大司令”的指挥下,以2艘同样的双桅战舰为主力的美国海军中队成了不同指挥官勾心斗角的场所。而在佩里的小舰队中,那些小型战舰的舰长们是年轻而又缺乏经验的——至少有一个人不满21岁——并且有些缺乏个性。
丹尼尔•特纳(Daniel Turner)是佩里舰队中第三大战舰——“加里多尼亚”号双桅战舰——的舰长,由于他滴酒不沾,军纪严明,因此被视作一个令人满意的同事。指挥纵帆战舰“蝎子”号的则是24岁的领航员斯蒂芬•卓别林,他是一个谦逊的天才,虽然在战前仅仅指挥过1艘商船。
“羚羊”号纵帆战舰上的海军上尉约翰•配克特(John Packet)约有23岁,6个星期前才获得任命。他作为见习军官在“宪章”号(Constitution)上参加过2次海上战斗,因此是唯一一名拥有舰艇作战经验的指挥官。配克特在1815年的一份绩效报告中形容自己是一个“坦率地说,缺乏专业技能,但正努力学习的绅士般的军官”。“雌虎”号的奥古斯塔斯•H•M•康克林(Augustus H. M. Conkling)是一个“举止优雅的军官,但即使对于海军而言都有点过分热衷于宴会了”(在早期美国海军中,一个人如果嗜酒如命就称为“过分热衷于宴会”)。
另一名酒鬼就是纵帆战舰“豪猪”号的见习海军军官乔治•塞纳特(George Senat)。1814年,这名路易斯安那人在他第二次决斗中丧生,他的对手是见习海军军官詹姆斯•麦克唐纳(James McDonald)。他的上司在不幸发生以后这样写道,“塞纳特是一个酗酒的愣头青,不过以后他就不会给海军拖后腿了”。纵帆战舰“萨莫斯”号的水手长托马斯•阿密(Thomas Almy)战前曾是一名商人,伊利湖之战3个月后死于肺炎。外科医生塞缪尔•帕森斯(Samuel Parsons)形容他是一个“积极、能干的军官,受到其他同僚的尊重”。而另一方面,艾利奥特说他在整场战斗中都是醉醺醺的;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就部分解释了为什么他的战舰行动迟缓,明明是4艘炮艇的领航却落到了舰队的屁股后面。托马斯(Thomas)指挥单桅战舰“特立普”号时只有18岁,但是被认为是“真正富于骑士精神,慷慨大方,品格高尚,充满侠义精神和英雄气概”。他的儿子和孙子后来也都当了海军上将。
从安大略湖区来的这些水兵和军官们中的人事变动使军官和他们的下属之间缺乏应有的凝聚力。2位美国双桅战舰舰长比他们的对手要稍微年长一些,但其他大部分军官却年轻的多。并且和他们对手比起来,缺乏重要的海战经验——他们明显不是纳尔逊的“兄弟连”。
在战斗前简短的舰长会议上,佩里向他的下属发出了2个有点矛盾的命令:“各舰指挥官必须把注意力放在保持队列位置上”和“紧盯指定的对手”。一艘战舰没有恰当的理由不能离开自己的战列位置,但又必须盯住自己的指定对手。那么当敌舰改变在战列中的位置时,舰长们又该如何处置?佩里没有对此作出预案,也没有为如果与敌舰接近到可能发生战斗的地步时是否要进行接舷战作出预案。佩里对纳尔逊勋爵的战例有着自己的见解,他告诫他的舰长们:“即使你的敌人已经和你靠在一起,你也要保持战列位置。”
会议期间,佩里向他的高级军官们展示最近在伊利湖可以看到的“战斗旗”,并在上面刻下了他的朋友詹姆斯•劳伦斯舰长最后的命令:“不要弃舰!”(James Lawrence,死于美国军舰“切萨皮克”号 Chesapeake 和皇家海军胜利级“夏农”号 HMS Shannon间的决斗)他们对士兵们保守这个秘密,直到战斗打响的那一天。佩里用这面旗当作行动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