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有一天,那边露出个脑袋,用汉语朝我们喊:
咱们不打了,谈判好不好?
我们没搭理他们。过一会儿那边又喊,你猜喊什么?
你们谁叫张玉江?
我一愣,妈的老越怎么知道得这么具体?他知道又怎么样!我站出来:
老子就是张玉江,叫你大爷有什么事?
张玉江,你在那边,不给你找老婆,干八年了还是个大头兵,对象一个也谈不成。你到这边来吧,漂亮姑娘有的是随你挑,我们给你连升三级,给你找四个老婆。我这才知道,这是军报登的以前的事。我又生气又纳闷,咱们情报部门也不给我们来具体的,好镇镇他们。
有时候他们还张嘴管我们要东西。
有没有罐头?有没有香烟?来两根。
都是穷当兵的,怪可怜的,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厚着脸皮张回嘴,还是请求国际支援,也不易啊。我们有时候就匀点扔给他们。一见东西,他们真抢啊,拿起来就抽,坐那儿就吃,一边吃一边嚷嚷:
10.电台对话:
斑马,斑马,找屠老板。
我是屠老板,406虎头吗?
是的,耗子来了,耗子扔地瓜。
给耗子吃个大饼。
大饼不好吃,给来点土豆,大土豆,大大的土豆。
别咋呼了。
土豆来了,三只耗子大休息,两只小休息。
别咋呼了。老天爷叫我们这个月千万那个那个。
放心。相声磁带不多了,歌曲磁带、流行磁带没有了。
这个月亮猴子拐。
来点清凉油吧。
老天要撒尿,注意接尿。
这段猫耳洞黑话翻译如下。
连指挥所,找屠连长。
我是屠连长,6号哨位吗?
是的,越军上来了,扔手雷了。
炸他们个定向地雷。
定向地雷被破坏了,请给炮火,大炮弹,越大越好。
明白。
炮弹炸了,死三个越军,伤两个。
明白。团长让我们今晚加倍小心。
放心,肉罐头不多了,菜罐头,水果罐头没了。
今晚上军工。
背些水来。
要下雨了,注意接雨。
说要子弹。
上六个军工,有子弹。
两国军队的通讯都有可能被监听,猫耳洞之间的有线无线联系均不能用明语喊话,这就为猫耳洞黑话的形成和发展提出了客观要求。上级没有编制统一的黑话用语,全凭各连即兴发挥,达到约定俗成,的黑话体系都有自己相应的文化背景。
这里长官意志不起决定作用,通常某个洞先使用一个新语,连里加以普及,个把月之内便基本完善和运用自如。连与连之间不发生横向联系,因此各成语系。莫说越军监听人员弄不懂,就连我军监听人员也译不出。大致上有多少一线连队,就有多少猫耳洞语系的流派。各猫耳洞也有内部使用的暗语,不与连队通话时(电话形成通播网,全时沟通,互相能听到说话),说本洞黑话,配合得非常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