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原标题：黄胄画驴）
大家都知道黄胄先生是画毛驴的高手，他笔下的毛驴都是有情之物，是人类的朋友。“小驴浑身是宝，勤苦温顺，经风耐雨，亦可任重道远”，虽然讲的是毛驴，却分明是在赞美人的一种性格，赞美人的奉献精神，难怪黄胄笔下的毛驴都是那样的惹人喜爱。
黄胄《七驴图》（图片源自：炎黄艺术馆）
黄胄画驴，胸有成竹，意在笔先，所画毛驴跃然纸上，如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笔墨者，贵在写意，笔随意发，墨随意到，从而笔墨兼备，情趣天成。先生作画，看似随意挥洒，观之栩栩如生，气韵天真。欣赏他笔下的毛驴，除了驼人载物，更多的是单匹或群驴图，它们生动活泼，神态各异；有的毛茸茸憨态可掬，有的倔犟坚韧、一派任劳任怨，有的拙稚天趣、呆萌有所思，有的奋蹄尥蹶子，欢快跳跃，蓬勃朝气，充满生活的气息和乐趣。
黄胄《五驴图》1983（图片源自：炎黄艺术馆）
记得有一次为老师磨墨，观看先生画毛驴，他一边画一边问我有没有仔细观察过马和驴吃草？驴在吃草的时候上唇可以伸得很长，长出两三寸像皮筋一样，卷着草吃；驴的耳朵既长又大也很灵光，随时转换角度，听觉神经非常发达，所以画驴子的时候一定要把耳朵画活、画生动。
黄胄《赶驴》1980（图片源自：炎黄艺术馆）
看见老师画驴，出手不凡，我赞誉老师胸有成竹，下笔如有神，从无败笔，他说：元代画家赵元讲到“竹韵诗情，笔墨如刀”，画画要用笔如刀，就像庖丁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奏刀騞然，莫不中音。更如庖丁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 他所追求的是“道”而非“技”，通过十九年解牛数千头，刀刃仍像新磨的一样，说明了深入生活、师造化和顺应自然规律的道理，执笔作画，本同一理。每次在老师身边，也都能学到做人、做事、作画的道理。
所以黄胄先生多年坚持写生，在生活中打草稿，画过千千万万只毛驴，创作出大量精美并为大家喜闻乐见的优秀作品。欣赏他笔下的毛驴，其墨韵清新剔透，笔痕清晰可辨，意境妙处横生，展示了先生高超的绘画技艺以及他将传统绘画笔墨和宣纸的特性发挥到极致的独特视觉魅力，这是任何一种西方画种无法比拟的，黄胄不愧为中国画的笔墨大师。
1972年黄胄先生和他喂的毛驴（图片源自：炎黄艺术馆）
黄胄说一个从未见过驴子的人不可能成为画驴专家，他自己就曾经在新疆下放期间饲养过三、四年的毛驴，经常反复观察、速写，掌握毛驴的各种造型、动态、特点、脾气，和毛驴建立感情。民间有“金马铜牛铁驴”之说，说驴是“叫站不站，叫跪不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号称犟死驴，但黄胄看到的是小驴的温顺与可爱的一面，对毛驴赞誉有嘉，“虽不及牛马高贵，却能经风雨，耐霜雪，忍辱负重，辛劳终生，憨绝痴绝。”曾经有过一次和朋友晚饭喝酒喝多，爬上驴拉车就醉倒得不醒人事，是毛驴将他送回了家。他对毛驴这个小生灵给予厚爱并累累画之，自成风趣，别拘一格。
当然，欣赏黄胄先生的作品，要有正确的途径，不要被流传的赝品所迷惑和误导，不然不能达到欣赏大师高雅艺术之美的目的，难以被真正的深藏在国画艺术中的写意之美所陶醉和感动。
文/马欣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