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主流
Eiseman开创性的论文发表在《外科学》杂志上,描述了用肛门灌注液状粪便的方法治愈了4名患假膜性小肠结肠炎的病人。(症状和艰难梭菌严重感染的病人相似,但可能由一种不同的细菌引起。)这不是首次在医疗中使用粪便,用粪便悬浮液治疗食物中毒和严重腹泻首次由中国医生于4世纪进行,到了17世纪,它们被用来治疗有肠道疾病的乳牛。
2010年,《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文章——美国明尼阿波里斯市明尼苏达大学医学中心的胃肠病学家Alexander Khoruts用粪便移植的方法成功治愈了一名艰难梭菌严重感染的患者,之后美国学界对粪便移植的研究兴趣愈发浓厚。Nieuwdorp说:“我意识到,为了让这个疗法能够被医生所接受,我们必须开展随机临床试验。”
随后的研究比较了粪便移植和万古霉素或万古霉素和肠道冲洗相结合的方式的疗效。研究人员选定了120名患者,但研究数据和安全监测在对43名病人进行试验后即终止,因为继续下去将不符合道德要求:94%接受粪便移植的患者得到治愈,相比而言,试验对照组的数据分别只有31%和23%。这一结果被发表在NEJM上,“这使粪便移植又向主流医学迈进了一步。”Khoruts说。
作用机制
了解粪便移植的作用原理是使治疗更加安全的关键。捐献者的粪便在术后会不会遗留在患者体内?哪一种细菌具有左右健康与疾病的能力?移植的微生物是如何与患者体内的微生物相互作用的?Nieuwdorp与荷兰瓦赫宁根大学微生物生态学家Willem de Vos(厌氧菌类的专家)展开合作,他们的团队是人类肠道领域研究的翘楚。de Vos说:“我们已经证明,一些重要的菌种在艰难梭菌患者体内丧失了,而另外一些有害的菌种大行其道。”他的研究还证明,艰难梭菌患者体内的微生物多样性程度仅仅与一名1岁大的儿童相当。但经过抑制治疗之后,来自捐赠者的厌氧性细菌会停留在患者的肠道内,帮助患者恢复微生物多样性。
Nieuwdorp的同事还包括瑞典哥德堡大学的Fredrik Backhed,Backhed管理着一座家鼠实验设施,那里的试验对象会在完全无菌的条件下生长,使科学家得以研究特定菌种的效果。Nieuwdorp说:“我们正在对不同的捐赠者进行试验,以便找出可以左右健康与疾病的超级细菌。”
实验的希望在于:医生最终能够控制这些细菌的排泄与灌输。但澳大利亚消化疾病中心的胃肠病学家Thomas Borody说,这种经过培养的钡灌肠可能会产生副作用,相比拥有完整生态系统的粪便,其治愈效果要低。并且随着在实验室中不断繁殖,细菌可能会发生变异,丧失治愈能力。
许多人仍然相信钡灌肠是行之有效的方法。最近,一个由日本东京大学Kenya Honda领导的小组报告:在治疗患有结肠炎和过敏性腹泻的老鼠的过程中,研究人员以17种无害的梭菌(曾被证明可以刺激免疫系统分泌调节T细胞)为治疗手段,有效地抑制了免疫反应过度。
在一项名为RePOOPulate的实验项目中,一个由加拿大金斯顿皇后大学的Elaine Petrof和圭尔夫大学的Emma Allen-Vercoe领导的研究小组,成功开发出一个由33个菌种组成的粪便装置,用于治疗艰难梭菌和炎症性肠病。他们希望这些菌种在为完整的粪便移植提供帮助的同时风险更小。Allen-Vercoe最初培养了70个菌种,Petrof以每一种菌种的致病性和抗生素抗性为依据,最终从中选出了33种。她说,在作最终选择的时候她依靠的是自己的判断力:“我会把这坨臭烘烘的东西塞进我妈妈的身体里吗?不会!那么我将把这个菌种剔除出去。”
一家名为Rebiotix的美国公司也是同道中人。最近,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放行了旨在治愈艰难梭菌的一项临床二期实验。Rebiotix公司的创立者兼CEO Lee Jones在一份邮件中写道:“我们并不认为本公司的产品是粪便移植,相反,我们正在开发的是一种基于生物医药形式的微生物修复治疗方法。”
Nieuwdorp认为这种治疗方法还存在多种可能性,但他认为要实现这些可能性需要时间。他说:“现在我36岁,如果到我60岁的时候微生物群分析可以成为医院实验室的标准程序,我将感到非常开心。”目前,粪便移植的禁忌已经不复存在,Nieuwdorp对此感到非常开心。(来源:《中国科学报》 记者 段歆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