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有情苦变甜
鹦哥岭保护区管理站最核心的职责是确保禁伐禁猎,保护自然生态环境,但雨林里往往危机四伏。
有一次王合升独自进山搞科研,正走着突然树梢上出现一条毒蛇,他立刻停住脚步,一动不动地与毒蛇面对面僵持了十几分钟。直到蛇头缩回去后,他才发觉两腿疼痛难忍,原来两只裤腿上布满了吸足血的山蚂蟥。
相比蚂蟥撕咬、毒蛇袭击等险境,遭遇盗猎者更危险。一次巡山时,李之龙遇到了盗猎者的举枪威胁。“枪抵着我胸口,情况很危急。”李之龙没有退缩,在僵持中,他趁盗猎者走神将其扑倒在地成功制服。“枪已经上膛了,生死真是一线间!”
团队的年轻人说,他们有过付出,有过失落,有过为科研项目独自露营山顶彻夜不眠的执着,也有和家人爱人离别难舍的痛苦。管理站社区宣教科科长王云鹏的女友曾几次劝说他到三亚工作,但王云鹏一直犹豫不决。愤然离去的女友三天后发来短信:“云鹏,我想你”,这5个字,让王云鹏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泪水夺眶而出。“对她亏欠太多。”王云鹏说。
但是,团队在森林保护和科研方面取得的丰硕成果却让这些年轻人心里是甜蜜的。“你对这片雨林好,它也会给你回报。”王合升说,6年来,鹦哥岭团队建成了数字保护区,建立了鹦哥岭动植物档案馆,和专家们一起发现了鹦哥岭地黄连等20个科学新种,记录到轮叶三棱栎等24个中国新纪录,伯乐树等190个海南新纪录。出版了80万字的《海南鹦哥岭生物多样性及其保育》,在国内外刊物上发表了科学论文近40篇。
鹦哥岭自然保护区周围有6个乡镇,都是黎苗村寨,共有103个自然村,1.8万多人,在管理站成立之前,这里的百姓还过着吃山砍山的生活,经济极其落后。管理站另一个重要任务是让他们放下砍刀,摆脱贫穷。
动员砍伐者变成护林员,要跟他们交朋友,靠的就是喝酒。为了能尽快融入他们,管理站副站长刘磊几乎天天走村串寨,过量饮酒导致他左眼几乎失明,只能到北京做视网膜移植手术,可手术结束才7天,他就又投入到工作中。
团队成员还想办法改变当地百姓落后的生产生活习惯。王云鹏和几个同事到贵州学习“稻鸭共育”模式,回来后实验成功,大大提高了稻田产量;针对黎苗村寨没有厕所和猪圈的情况,年轻人帮助村民们设计出“节水旱厕”和“软床猪圈”;在橡胶林下,王云鹏带着几个同事手把手教村民们套种益智、养殖蜜蜂。当地百姓手里渐渐有了钱,原来住的茅草房逐渐被坚固的砖瓦房取代。200多名村民放下砍刀猎枪穿上护林服,偷猎偷采、滥砍滥伐的现象在鹦哥岭几乎绝迹。
2012年,鹦哥岭自然保护区管理站荣获“中国青年五四奖章集体”,他们的事迹成为大中学生和年轻公务员的学习标杆。到现在,每年都有上百名大学生主动向海南省林业局投出简历,表示向往鹦哥岭精神,要在这里扎根建功。
“鹦哥岭,我青春的疆场。鹦哥岭,我内心的故乡。多少人劝我离去,可我选择了根植沃土,我要在这里,让青春绽放在碧水青山。”李之龙说,让鹦哥岭精神传承下去,这就是“鹦哥人”的共同梦想。
(原标题:记海南鹦哥岭自然保护区管理站青年团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