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探索6月18日报道 话说公元前490年,在希腊某条大路的边上,人们看到了拯救西方文明的鸡。当时波斯大军来犯,雅典将军地米斯托克利率兵迎敌。途中,他看到路边有两只公鸡掐架,便招呼自己的军队停下,对他们说:“看呐,这俩家伙奋力拼搏,不是为了家里的神、祖上的丰碑、个人的荣耀、人身自由或者保护子女,它们无非是因为对方不给它们让路。”这个故事到此为止。没说失败者得到什么下场,也没提为何士兵们看到这种本能的攻击性冲动,不觉无聊透顶或乏味郁闷,反而士气大涨。但史书记载,希腊人因此备受鼓舞,他们奋勇杀敌,赶走了侵略者。西方文明是被拯救了,那两只掐架的鸡可说是功不可没,但今日的人们是怎么报答救命恩人的呢?难道就是把当初激励士气的两只鸡的同类,裹上面包屑,扔进油锅,然后再浇上各种口味的酱汁?那两只公鸡的子孙后代恐怕会想——假如它们真有如此深刻的思想能力——看看我们的祖先干的事,让我们倒了八辈子霉。
鸡肉是我们这个时代无所不在的食品,在不同的文化环境中广受欢迎。鸡肉口味温和、肉质细腻,几乎任何一种烹调法都可以在它身上做文章,施展绝技。步入成年的一代英国人相信印度咖喱鸡是本国传统菜肴,而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中国——肯德基炸鸡。以前的美国家庭,大多在院子里养着几只鸡,随时抓来,把它们变成丰盛的晚餐。时光流逝,大多数美国人吃起鸡肉的时候便会产生怀旧的情绪,忆起昔日美好的田园生活。当作家杰克•坎菲尔要给心理慰藉找个恰当的比喻时,他想到的是《心灵鸡汤》,而不是《心灵蛤蜊浓汤》。
人们不禁要问,鸡有何德何能,居然登上了文化和烹调的主位?更令人惊异的是,众多考古学家居然认为,最初驯化鸡的目的不是为了吃肉而是为了斗鸡。在20世纪大规模工业化养殖发展起来之前,鸡在经济和营养方面给人的贡献并不明显。在《枪炮、病菌与钢铁》这本书里,贾德•戴蒙将鸡归入“小型哺乳类动物和家禽及昆虫类”的行列,称它们虽然对人类有用,但与马或牛相比,除神话传说之外,在改变历史发展轨迹方面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尽管如此,数千年过去了,在文化、艺术、菜肴、科学和宗教方面,鸡持续不断地启示人类,作出了诸多贡献。在某些文化中,鸡曾经是,现在也是一种神圣的动物。威风凛凛、时刻警惕的母鸡被普遍当做养育和生殖力的象征。埃及神殿里悬挂鸡蛋,确保河水充沛。生机勃勃的大公鸡(也称雄鸡)则代表着雄性气概——甚至在古代波斯人的拜火教信仰中,人们认为雄鸡报晓代表良善精灵向人们预示:宇宙间黑暗与光明之间的争斗出现了胜利在望的转折点。对于罗马人来说,鸡掌握着预知命运的杀手锏,在战时尤其如此。罗马大军出征时,总要带着一群鸡,临战之时仔细观察鸡群的动向;胃口好意味着胜算较大。据西塞罗记述,公元前249年,一场海上大战即将展开,此时一群鸡居然拒绝进食。一名执政官大怒,将它们全都扔进了大海。史书记载,他最后战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