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焦土抗战”牢骚太盛致死罪说
王皞南的处决,引起了敌伪军政内部的强烈震动,日本中央情报机构和“大东亚共荣圈”等对华政策研究部门即派出大量的特工人员收集资料查清王皞南的死因。经过大量资料的分析,认为处决王皞南与其专轮迎妇、战时续弦无关,因为作为中将司令亡妻续娶并动用一艘客轮实属小事。蒋介石也决不会为此等小事下令杀掉他的亲信。其原因和“长沙焦土”政策王皞南的反常态度有直接关系。因处决王皞南期间,正临国民党正面战场节节败退之时,而蒋介石的嫡系部队——长沙守军实行“焦土抗战”,焚毁了市内五万多间房屋,死伤达二万多余人,引起了全国的震怒。王皞南对此举也大为不满,在一次军事会议上公开扬言长沙焦土抗战是“以火伐兵,千古罪人……”。皞南的讲话被特工人员获悉并向上作了汇报,据说敌伪情报局早已预料到王皞南以后的命运难卜了。因为王皞南的公开讲话,未免有人要传到蒋介石耳里。蒋闻讯后必然要向王开刀,杀鸡给猴看,以杜绝军人中再有人议论“长沙事宜”。故传有“长沙一把火,小王牢骚多,老蒋堵众口,引来杀身祸”之说。事实上戴笠确曾派人调查此事,调查人是王乐坡,与王皞南有远亲关系。王皞南对长沙事件虽然大发牢骚,甚至在王乐坡多次警告中还坚持自己的观点。但王乐坡看在亲戚的面上,避重就轻向上级编造一套谎言,还说王皞南工作踏实,任劳任怨。故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与虞洽卿关系不洽遭告发说
因王皞南上任不久,恰逢虞洽卿母亲去世,全国不少政客、名流和巨商来虞洽卿的家乡三北龙山(现属浙江省慈溪市)吊丧。蒋介石也派顾祝同为代表,连与虞洽卿历来不睦的袁履登也派其子袁生斋前来吊丧。王皞南保定军校的宁波同学王文翰,约他一起前往龙山吊丧。王皞南不愿意去,因为他对虞洽卿这个人不感兴趣,故不想交往。后经他的好友宁波药行业巨商翁仰青劝说:“顾司令也在龙山,陈德法师长在龙山任保卫。你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对顾也必须去拜访拜访,何况虞洽卿是老蒋的红人。其母逝世,作为地方官,不去吊孝,不但有碍虞洽卿的面子,更失驻防司令的礼节……”听后王皞南才勉强在王、翁的陪同下到龙山去。因为迟走一步,恰好顾祝同已离龙山,陈德法也因事外出未能碰面,他到了那里后,虞洽卿也没有亲自出迎。而在那天开吊时,中国佛教协会主席、国际佛教协会理事寂幻法师也来了。因虞母是佛门信徒,平时称寂幻为“活佛”。故寂幻的到来受到虞洽卿特别尊重。守灵的虞洽卿破例为寂幻搬椅献茶,身为宁波防守司令的王皞南站立灵堂竟无人问津,这使他感到受到从未有过的冷落,加上对虞洽卿早有反感,盛怒之下竟然拂袖而去。
虞洽卿办理丧事后,对王皞南拂袖而去的事虽有所闻,但因忙于他事,没有去追问,事后更没有向王解释,赔个礼,故王皞南对虞洽卿早已心存芥蒂。
因王皞南对虞洽卿有矛盾,加上虞洽卿又终日奔波于外,母亲去世后更缺乏机会来宁波,很难和王皞南有接触机会,即使王文翰和翁仰青试想了种种办法,以
促使王、虞和好,但总是事与愿违。当年虞洽卿的三北轮船公司和奉化竺梅先的宁绍轮船公司,在宁波各设办事处,竺在宁波时间较多,故有机会接近王皞南,因此在许多事情上王皞南有意无意间对宁绍轮船公司有所偏袒,这些虞洽卿只能放在心里。特别是在日军逼攻上海之际,宁波形势危急,虞洽卿特地跑到王皞南那里,准备将宁属七县划为“难民区”以维持地方治安,遭到王皞南的一口拒绝。据说谈判不欢而散,虞洽卿狼狈而回。
一天,虞洽卿收到一份加急电报,原来是王皞南要他到宁波江东七塔寺参加军事紧急会议。名曰“军事会议”,参加的人大多不是军人,而是工商界巨头。有金廷荪、周大烈、虞洽卿、秦润卿、俞佐庭、陈兰(如馨)、王文翰、李耀庭、竺梅先、翁仰青、李思浩、蔡润初、梁文臣、叶琢堂、陈兰荪等,还有宁波防守司令、参谋长阮明、宁波警察局长俞济民等人。
据与会者当年回忆,这次会议,虞洽卿到得最晚,当他进入会场时,王皞南只瞥了他一眼,连头也不点。还是翁仰青等打了圆场,带头鼓掌欢迎洽老。
王皞南讲了几句为抗日巩固工事、充实军需、决定向工商界募捐的开场白后,即拿出纸、笔要与会者慷慨解囊,认捐金额。
正当众绅士感到举棋不定,处境十分尴尬的时候,虞洽卿带头写了认捐大洋五万(有的讲四万)。虞洽卿大笔一落,其他人也感到难以推却,你五千他一万,一共凑成十多万元。当时,王皞南对虞洽卿很感激,因为虞洽卿不仅出了巨资,更重要的带头打开局面,满足了防卫所需的要求。有人说王皞南曾离席向虞洽卿作揖,表扬他的爱国热情,两人在热烈的握手中隔阂似乎消除了。
这次,认捐者都要当场开支票付款,虞洽卿推说行程匆忙,忘记带上支票,讲定七日为限,派专人送到宁波。岂料半月以后,虞洽卿的五万捐款杳无音讯。王皞南派人到上海虞洽卿处催讨,这时,正遇他债台高筑,债主盈门。为了避债,他耍了一个花招说:“五万元是他带个头,如果他不带头,恐怕王司令连一分钱也难捐着。王司令不来谢我,还要来讨,真是岂有此理!”
来人回宁波后如实地向王皞南回报了赴沪讨钱的经过,他听了不甘心,又通过上海城防司令部去催讨,拿来的却是一张无法兑付的“空头支票”。收票的宁波四明银行为了照顾双方的面子,对该票不作拒付处理,而是在支票背面写上“再和洽卿先生商谈解决”的字样。两手空空的王皞南感到两次被虞洽卿愚弄,勾起旧恨新仇,发誓要对虞洽卿进行报复。以上事实,尽管有人撰文说王的处决是虞洽卿告发,事实是不存在虞能告王的问题,只有王皞南告虞洽卿食言,赖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