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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赢科技的顶级企业家圈:撮合互联网背景机构放贷,通过名义股东与银泰系沈国军合投AMC公司|清流·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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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清流工作室

作者|王晓悦 主编|赵妍

在多数行业艰难支撑的2023年,互联网小贷公司则赚得盆满钵满。

小赢科技(NYSE:XYF)2023年的营业收入,由2022年的35.63亿元增长35.1%至48.15亿元;净利润为11.87亿元,较2022年的8.12亿元同比增长46.2%。

对于营收、净利润均实现双位数增长,小赢科技在财报称,主要由于报告期内促成和发放的贷款总额较上年有所增加。

小赢科技自诞生以来,便获得创始人唐越朋友圈内的顶级企业家保驾护航,小赢科技得以在P2P厮杀中胜出并转型助贷机构,最终在美股上市。

小赢科技的创始人唐越大有来头,他拥有美国投行工作经验,早年创立了知名旅游电商艺龙网并在美股运作上市。后来,他与老虎基金前总裁John Griffin共同创立蓝山中国资本,投资范围包括地产、医药及能源等。

据媒体报道,唐越与马云私交甚厚。在顶级企业家圈子“桃花源生态保护基金会”中,阿里创始人马云、腾讯创始人马化腾、银泰投资掌舵人沈国军、健康元药业创始人朱保国及众安保险董事长欧亚平出现在顾问列表的同一页,处于核心圈层。这个庞大的朋友圈,贯穿小赢科技的创业史。

唐越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是受“三马”马化腾、马明哲及马云创立众安保险启发,认为互联网金融大有可为,因此创立小赢科技,而小赢科技创立后,也得到众安保险的鼎力支持。众安保险为小赢科技平台的理财、贷款提供保险服务,让投资人可以在保险保底的前提下取得投资收益。这种变相刚兑饱受诟病,但却是小赢科技早期P2P业务迅速扩张的重要原因。

早期的投资人中,也有这个顶级企业家圈子的影子。创始人唐越的家族信托持有小赢科技35.72%股权,健康元朱保国也投资并持有小赢科技10.07%股权。银泰投资在小赢科技上市时曾发布通稿,沈国军也作为投资方代表出席敲钟仪式。

小赢科技其他早期投资人,阵容也十分强大。根据IPO信息,周大福是小赢科技第二大股东,持有13.6%股权;有“重庆李嘉诚”之称的香港富豪张松桥,是小赢科技第四大股东,持有9.68%股权。

在清退P2P业务后,小赢科技寻求来自金融机构的资金,部分资金也来自唐越及投资方银泰系强大的朋友圈。

据清流工作室梳理,小赢科技撮合贷款的资金来源大多带有浓厚的互联网公司背景,如百度、滴滴、美团、小米等公司参股的金融机构。还有的合作机构则来自股东银泰系的朋友圈,如苏宁易购参股的银行,或银泰投资直接参股的金融机构。此外,还有信托机构为小赢科技发产品募集资金,用于个人消费放贷。

小赢科技和股东银泰系的交集不仅于此。早在2018年,小赢科技在接受众安保险提供贷款保险的同时,引入了一家AMC机构为撮合贷款提供担保。这家公司不仅由银泰系控制,小赢科技更通过名义股东(也就是“代持”)参股15%。不过,这家机构2021年的股息,小赢科技迟至2023年才从名义股东手中收到。

除了撮合贷款业务,小赢科技尝试向产业上下游延伸投资。不仅投了区块链,也采用VIE架构通过名义股东间接参股了民营银行辽宁振兴银行。但其参股的民营银行业绩并不理想,导致两年合计减值金额超过7千万元。

与互联网背景机构合作密切

小赢科技创立于P2P的黄金时代,最早的放贷资金多数来自个人投资。在监管收紧后,到2020年底,小赢科技清退了存量的P2P项目,当年二季度开始新增贷款100%来自金融机构。到2023年,小赢科技促成的贷款资金总额为1055.57亿元,其中97.2%来自金融机构,2.8%来自小赢科技的自有资金。

据小赢科技的宣传页面,其合作的金融机构有百信银行、杭银消费金融公司、中国外贸信托、北京阳光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中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辽宁振兴银行、国民信托、亿联银行、蓝海银行、江苏苏宁银行、无锡锡商银行及新网银行。

小赢科技的创立带有浓厚的互联网色彩,其合作的金融机构中也有不少带着互联网公司背景。

小赢科技的资金提供方中,百信银行由中信银行和百度合资创立,中信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由中信金融与金蝶软件合资持有,亿联银行由中发金融和美团合资持有,新网银行由新希望集团与小米集团等合资设立。

此外,小赢科技的股东银泰投资也从自己的关系网中引入了金融机构。

杭银消费金融公司是杭州银行旗下消金公司,由杭州银行持股42.95%。股东方中,还有滴滴出行及上市公司生意宝(002095.SZ)等。另外还有一位熟悉的股东,是中国银泰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银泰投资”),其持有杭银消金20%股权。而银泰投资,正是小赢科技早期的投资方之一。

另一家金融机构江苏苏宁银行,也是银泰投资的老朋友。双方早年一起设立了之江实业有限公司及中国联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均为公司排名前列的大股东。之江实业注册资本高达500亿,众多知名资方参股,一度被认为是浙版“中民投”。

除了银行系资金,小赢科技还有不少资金来自信托,目前合作的机构有中国外贸信托和国民信托。

以国民信托为例,今年2月及3月,国民信托与小赢普惠共同设立至少5家合伙企业,均由国民信托持股89%,小赢普惠持股6%,另有5%股权由一家商务咨询公司持有。

时间往前,2022年及2023年期间,国民信托与深圳市小赢普惠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小赢普惠”)共同设立了超过20家合伙企业,大多数股权结构是由国民信托持股90%,小赢普惠持股10%。

公开信息显示,2022年及2023年期间,国民信托发行多个“天玑系列”的信托产品,募集资金通过小赢科技向个人发放贷款。

以“天玑2-1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为例,其发行规模为1亿元,预计收益7%到7.5%。该信托计划的资金用途有两种,一种是用于向贷款服务商小赢普惠公司推介的且经受托人国民信托风控审核通过的自然人借款人发放信托贷款,贷款用于个人消费。另一种资金用途则是受让小赢普惠公司推介且经国民信托风控审核的个人消费贷款债权资产包。

目前,国民信托依然是小赢科技重要的资金来源。今年2月22日,国民信托继续发行“天玑2-3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募集1亿元资金,同样通过小赢普惠放贷或受让消费贷债权。不过,随着市场整体利率下降,这一期信托计划的参考收益率为6.5%,比2022年的收益低。

随着整体利率下滑,小赢科技2021年至2023年促成贷款的整体融资成本分别为8.62%、8.38%及7.75%,逐年下降。不过,在整体融资成本为7.75%的情况下,目前小赢科技旗下的放贷平台宣传其借款年化利率低至7.2%起,进入平台后,借款页面显示小赢科技的借款年化利率最高为36%。

尽管融资成本有所下降,但小赢科技面临的一个挑战是,逾期率的上升。数据显示,小赢科技2023年度31-60天的未偿还贷款的拖欠率从上年的1.02%上升至1.57%,逾期91-180天的所有未偿贷款的拖欠率更从1.93%升为3.12%。

小赢科技创始人、总裁邓志强在财报中表示:“进入2023年下半年,特别是在第四季度,我们经历了资产质量风险水平的上升。在加强风险控制体系并实施各种措施管理拖欠率的同时,我们还做出了在第四季度主动减少贷款量的战略决策,将盈利能力置于纯粹的贷款量增长之上。”

以名义股东与银泰系合投公司

除了撮合贷款业务,小赢科技尝试向产业上下游延伸投资。近年来投资了区块链、银行,还有一家AMC机构江西瑞京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江西瑞京”)

根据披露,小赢科技在2018年底斥资2.25亿元入股江西瑞京,总计持股15%。不过,据小赢科技披露,其所持江西瑞京的股权,是由名义股东代持。代持江西瑞京的名义股东,由唐越控制。

工商资料显示,江西瑞京的第四大股东为环球恒泰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为2.25亿元,持股比例为15%,与小赢科技所披露的投资细节吻合。

环球恒泰的早期大股东,是马云密友、江湖人称“钱多多”的宁波神秘商人钱峰雷,后全部股权由唐越控制,2018年唐越将所持环球恒泰70%股权转让给唐挺,据媒体报道,唐挺是唐越的弟弟。

小赢科技仅持有江西瑞京15%股权,江西瑞京大部分股权,实际掌握在小赢科技投资方银泰集团手中。

江西瑞京最初由5个股东在2018年共同发起设立。第一大股东是银泰系旗下的中国银泰投资有限公司,持股35%,出资5.25亿元。

江西瑞京的第二大股东是赣州市国资委旗下的赣州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30%。

第三大股东赣州瑞京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股17%,该合伙企业是银泰投资的高管激励持股平台,其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派代表为银泰投资的董事韩学高。

江西瑞京的第五大股东为大连百年商城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3%,该公司也可能由银泰投资控制。大连百年商城由之江新实业有限公司控股,后者由银泰投资领头设立,之江新实业2021年及2022年申报的企业邮箱后缀为银泰投资的官网。

根据2022年年报,之江新实业注册资本为500亿元,实缴资本也达91.5亿元,股东方包括多家江浙知名公司及金融机构。最大的资方苏宁易购认缴出资额达30亿元,银泰投资认缴出资额20亿元,渤海国际信托认缴出资13.5亿元,中信信托、民生信托均有参股,上市公司金固股份(002488.SZ)、金螳螂(002081.SZ)也参与投资。

照此计算,银泰系可能控制了江西瑞京55%的股权。

不过,大连百年商城主营商业地产,近年因经营不善遭遇资金链危机。其所持江西瑞京3%的股权,因与民生信托的资金纠纷,已在近期被拍卖。

设立江西瑞京的初衷,可能是给小赢科技平台撮合的贷款提供担保。

江西瑞京在2018年1月设立,3月与小赢科技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为平台撮合的特定贷款组合提供担保服务。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江西瑞京直接对投资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贷款债权。到2018年11月,该担保模式停止。在3月至11月合作期间,江西瑞京总计为小赢科技13.335亿元借款提供了担保。

担保模式停止后,小赢科技又反过来支持江西瑞京的业务。2019年,小赢科技向江西瑞京收购了两笔贷款收益权价格分别为1亿元及2800万元,两笔贷款最终在2020年及2021年全部偿还,利息率分别为15.6%及8%。

根据与名义股东签订的协议,小赢科技拥有这15%股权相关的所有股东权利,并从名义股东手中收取来自江西瑞京的股息,但中间“时差”长达两年。2021年及2022年,小赢科技应收江西瑞京名义股东的股息一直为1500万元,到2023年应收股息为零。也就是说,早在2021年计入账面的应收股息,小赢科技迟至2023年才从名义股东手中收取。

为了在美股上市,小赢科技搭建了不少VIE架构,即以唐越等高管作为名义股东,代持公司的投资。

小赢科技的财报,称一家“北京赢众通融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为公司的VIE。而工商资料显示,赢众通融讯公司由唐越及小赢科技的董事孙静共同持股。今年4月2日,唐越及孙静将所持北京赢众通融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股权,均质押给小赢(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资料显示,北京赢众通设有全资子公司深圳市赢爱购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小赢科技旗下的分期购物商城。赢爱购公司于2021年第四季度投资3.15亿元人民币,收购了辽宁振兴银行第二大股东——沈阳天新浩科技有限公司45%的股份,间接持有辽宁振兴银行12.6%的股份。

辽宁振兴银行系辽宁省首家民营银行,于2017年11月正式开业,目前该行第一大股东是荣盛地产旗下的沈阳荣盛中天实业有限公司。

入股振兴银行后,小赢科技与辽宁振兴银行在2022年签订协议,向辽宁振兴银行提供中介服务并收取服务费,此项收入2022年及2023年的收入净额为1310万及1140万元。

但来自振兴银行的收入,未能弥补振兴银行经营失利给小赢科技带来的减值损失。2022年及2023年,小赢科技分别就振兴银行的投资计提减值损失2686.57万元及4677.14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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