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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如被指人为操纵甲醛检测结果 曾被租户当场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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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内,链家旗下长租公寓平台自如遭遇第三起甲醛风波,再次陷入舆论漩涡。昨天(1日),一篇名为《阿里P7员工得白血病身故,生前租了自如甲醛房》的文章在朋友圈中疯传,文中提到,7月13号,一位化名“安时”的阿里员工在北京因急性髓系白血病离世,其原因指向他入职时在杭州租住的自如房间。在他过世后,他的家人检测了他租住的自如房,结果显示,甲醛超标。

自如被指人为操纵甲醛检测结果 曾被租户当场拆穿

昨天(1日)中午,链家董事长左晖对此回应称,“所有的批评我们都会收下,所有的责任我们都会承担”。自如方面稍早前发布的文字声明中则称:此事事关重大,一方面需要考虑相关内容对逝者家人造成的影响和压力,另一方面也需要客观、全面调查。

自如CEO熊林也在微博公开了朋友圈回应,他说自己和团队并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对付”谁,如果是自如的责任一定承担。并表示,该名阿里员工是5月18号入住,7月13号离世,目前专业机构在调查病因。自如正在积极联系家属,愿尽诚分担。

其实,这早已不是自如第一次被曝出甲醛超标。早在2017年,中国之声就报道过自如等中介收房后快速装修出租,因装修通风期太短、材料材质等原因导致甲醛严重超标,导致租客出现明显病症。

今年7月13日,37岁的安时在北京朝阳医院去世,诊断结果是急性髓系白血病。今年1月初,他刚做完入职体检,彼时指标一切正常。他在北京的家已经住了十几年,公司的办公楼也已经用了十几年,结果指向他五月在杭州租住的自如房。

和妻子反映身体不舒服是在7月,随后安时回到北京进行检查,结果发现血小板减少。两周之内,病情恶化,安时去世。

其实在安时之前,多家媒体,都曾报道过自如房甲醛超标导致租客出现明显病症。

今年21岁的张嘉佳去年下半年来北京实习,11月初,她通过链家旗下的自如,租下了龙腾苑四区一个复式房的一间朝南的房间。签约第二天,张嘉佳就搬了进去。

张嘉佳:那天晚上就觉得嗓子很刺疼很干,我以为搬家累感冒了,那天很早就睡了,之后每一天都不舒服,喉咙痒、疼、咳嗽、胸闷。

之后,张嘉佳回到大连的学校准备答辩事宜,因为咳嗽严重,2017年11月17号,她前往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检查。

张嘉佳:当时住室友家,她说我咳得快把肺咳出来了,说我这样不行,让我去看病。初诊是我有肺炎,就给我做了一些详细的诊断,就听诊、胸部检测、验血,最后确诊是“急性支气管炎”,我就问他这个病是感冒引起的?因为我这次感冒没有别的反应,因为我以前感冒会有别的反应,他说有可能是感冒,但是也有可能是空气刺激。他说让我房子多通风,因为他听说我刚搬家。

从医院回来后,张嘉佳询问了邻居,其他人也都存在类似症状。

张嘉佳:他们都有这个反应,买了甲醛测试仪,三个人都在密闭环境下测,都是超标三倍以上。

大家还委托了一家专业的室内空气检测中心对3个房间进行检测,其中,张嘉佳的房间甲醛、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浓度超标。

彼时自如称,会全力解决问题,不推诿责任,但此后甲醛超标的消息时有曝出,刚刚过去的8月就有超过三起公开报道。

律师耿召介绍说,一般而言,消费者与租赁平台发生此类纠纷,可先与服务提供商进行沟通,若双方无法和解,可以拨打12315或通过其他渠道对相关企业进行投诉,由工商部门或其他行政主管部门介入调查。双方若不服从调解的,消费者可到法院起诉。

耿召:根据合同法的约定,就是租赁物租赁物如果危及承租人的身体,健康的承租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如果对承租人的健康造成的损害需要后续治疗,那可以向出租人要求赔偿医疗费。

南京市消费者委员会副秘书长曹炜则提醒需要租房的市民,在签订租房合同之前,要把甲醛等空气质量内容落实到合同中。

曹炜:那我们建议消费者在这个中心之前和平台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应该对这个里面房屋的这个环境问题提出要求。合同里面应该体现这一条,你比如说这个房屋应该符合这个啊国家这个标准啊就是安全的标准,应该不对人体造成一些伤害,尤其是新装修的房子甲醛不能超标,都可以具体写进去。

不过记者在调查中发现,对于租赁房屋的安全质量监管,目前还没有特别明确的法律依据和合适的监管主体。以北京为例,对于出租房屋的质量,《北京市房屋租赁管理若干规定》有这样的规定,出租房屋的建筑结构和设备设施,应当符合建筑、消防、治安、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不得危及人身安全。但中介公司装修房屋甲醛超标等问题谁来监测?属于不属于“规定”中的危及人身安全?标准是什么?又该谁来处罚?这些都还处于空白状态。

8月31号,自如曾针对其房屋甲醛超标问题发布一份承诺书称,2018年9月1号起,将下架全国九城全部首次出租房源,待CMA认证机构检验合格后再行上架。自如表示,未来所有新增房源都将100%检测合格后上架出租,并在自如App详情页展示检测合格报告。

此外,对于2018年6月1号后入住自如首次出租房源的租客,如对室内空气质量有疑问,可向自如申请免费空气质量检测。如果存在房源空气质量超标问题,可以选择无条件退租、换租,或者在空气质量治理合格后入住等方式。

自如被指人为操纵甲醛检测结果 曾被租户当场拆穿

△自如平台上出租的房间 图源:中新经纬

但是,检测环节能否让人信服?昨晚,就有听众向中国之声反映,他曾当场拆穿自如甲醛检测人员对数据做手脚。面对种种质疑,自如方面到底有多少解决问题的诚意、又有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针对此前多家媒体曝光的自如公寓甲醛超标的问题,8月30号,自如相关人士曾向记者回应称:“引发空气甲醛含量变化的原因有很多,每套房屋的装修配置不同,通风时长不同,以及季节性气温变化等原因。”自如方面还回应称,将“从根本上改进”,并在“2018年升级全线产品品质,满足国标基础上对标国际标准。”但对于如何做好品控的疑问,自如方面没有给出进一步的解释。

昨晚(9月1号),2017年曾经在自如租房的租客赵先生(化名)向记者反映,通过自如申请的第三方空气检测结果存在被人为操纵的情形。

赵先生:搬家过去之后发现整个味道还非常重,所以我就要求自如来给我做检查。然后他们确实派人来了,然后第一次检查的时候检测出来这个甲醛的含量是0.33,国家标准是0.1,有的是0.08,反正这绝对是超标的。然后他就给我做了治理,然后治理完了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它会有一个流程说,就是要需要证明它这个治理是有效的,治理完之后甲醛是不超标的,其他污染性气体是不超标的,然后我就可以住了。

赵先生向记者提供的空气检测结果显示,第一次空气检测报告甲醛含量的现场数据是0.33mg,检测结果为不合格。六天之后,第二次空气检测报告甲醛含量的现场数据是0.03mg,检测结果显示为合格。但赵先生发现,现场检测人员在使用检测设备干预了检测结果。

赵先生:首先我要先把这个房屋密闭24个小时,然后开始测,它会有一个机器,会在这个机器里放一个药剂。放进之后,机器的运转过程是把空气从机器外吸到机器,然后经过这个药剂,那药剂会吸收到空气里的一些甲醛,包括本包括TVOC这些所谓的有害气体。然后吸完之后,再把这个水倒到一个小小的管子里,滴两滴试剂,这个小管子里面的液体就会颜色发生变化,然后他再拿着这个小管子放到那个机器去测,通过光谱测试的方式,就能读出来里面的甲醛的含量是多少。后来我看他在操作读色谱那个机器的时候,我很明显地看到他在把一个设置的地方,他就可以把这个放大缩小,倍数是可以调整的,然后读出来的数就会明显地低于国家标准。我说你能不能把它调回去,他就拒绝把它调回去。

与他对接的自如工作人员事后告知他,进行空气检测的公司“没有认证”。应赵先生的要求,自如方面再次找了一家检测机构,而第三次的检测结果显示,依然是甲醛含量超标。

赵先生:整个过程被我揭穿之后,我就跟自如联系了。他们在我的要求之下,又找了一个机构再去测,然后这次测出来的结果是明显超标的。最后他们就跟我签了一个和解协议,支付了我一定的赔偿费用。(协议书)这边写的是:“甲乙双方就此就上述纠纷是以约定的相关协议均告解除,除本协议和解书外所确定的责任,甲乙双方互不在就上述纠纷事宜承担其他相关任何责任。”就最后是承认了它的甲醛是超标的。

赵先生告诉记者,在签署和解协议之后,自如方面向其赔偿了4000元,而他每个月交的房租超过7000元,最终他选择了退租。

自如被指人为操纵甲醛检测结果 曾被租户当场拆穿

△自如平台上出租的房间 图源:中新经纬

有医学专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出租房屋空气污染超标的原因可能是,出租中介为了缩短空置时间,装修后没有验收合格就出租给客人造成的,而使用的装修材料可能也是污染严重的问题材料。此外,还有报道称,自如托管业主的房屋之后,“从装修到出租,15天就搞定”。

针对赵先生的遭遇以及免费空气质量检测如何确保准确性的问题,自如方面昨晚向记者回应称,正在核实相关情况,并表示“绝不允许任何个人错误行为影响公司在甲醛治理这件事情上的决心和努力!”

来源:中国之声《新闻纵横》

央广记者:张明浩、周益帆、徐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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