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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群租房劫杀案 房主和中介被判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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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群租房劫杀案 房主和中介被判赔偿

插图 王金辉

从福建来北京学舞蹈后,徐小薇每日都和母亲刘丽通电话。2014年4月9日,刘丽却没等来女儿的电话。当日上午,徐小薇在出租房内,被另一租户郭军杀害。去年2月郭军被法院判处死刑,但刘丽认为中介和房东出租不合法的群租房,对女儿遇害难辞其咎。

经过诉讼,法院一审判决中介承担10%的责任,赔偿原告4万元,房东补偿原告5000元。目前判决已生效。

来京学舞蹈 姑娘群租房内遇害

2012年,18岁的徐小薇为了学舞蹈,离开福建的父母,只身一人来到北京。2014年3月,徐小薇报名了通州一家舞蹈学校。通过中介公司,她在通州租到了一间每月租金750元的房子。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被隔断隔出来了6间房,徐小薇的房间靠近阳台。她对面的租户,是一名刚刚入住的30岁的男子。对门这个名叫郭军的人,有着抢劫强奸“前科”。

2014年4月9日上午,徐小薇在卫生间洗澡。听到水声的郭军从自己床下掏出了事先买好的两根绳子和一卷胶带。在案发后对公安机关的供述中,郭军称,当时自己没工作,早就对徐小薇有“劫财”的想法。

上午10点,趁刚洗完澡的徐小薇不注意,郭军将徐小薇拖至自己的房间,并殴打捆绑她。“你要钱我给你,你别伤害我。”徐小薇求饶。郭军来到徐小薇房间,拿走了她的钱包、iPad和电脑。郭军逼迫徐小薇说出银行卡密码,当他准备去取钱的时候,屋外传来开门的声音。嘴被封住的徐小薇剧烈挣扎,并试图发出声音求救。

不幸的是,徐小薇没能求助成功,她被郭军掐死。

女儿突然失联 父母来京寻找

徐小薇的突然失联,让千里之外的父母心慌。他们赶来北京,找到徐小薇之前的室友黄颖,并让黄颖查询到了徐小薇的通话记录。记录显示,徐小薇最后一次使用手机是4月9日早上,她发短信给黄颖:“我要去上课了。”

4月13日,黄颖到徐小薇通州租住地查看,并遇到了郭军。面对黄颖的询问,郭军很冷静,“徐小薇每天晚上都要和她男朋友通话一个多小时,这几天应该是和男友去西藏玩了。”

而当时,徐小薇的尸体已被郭军藏到了这栋楼的地下一层一处隐蔽楼梯的下面。装尸体的袋子是他向另外一名租户借的。

黄颖离开才惊觉,在徐小薇的通话单中,根本没有每晚打电话一个多小时的记录。她赶紧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刘丽,刘丽报警,警方随即展开调查。

这期间,郭军还曾带着徐小薇的父亲到楼顶天台寻找。怕徐小薇的父母到地下室查看,4月19日,郭军将徐小薇的尸体抛入地下室的一污水井里。他甚至还回了山东老家参加弟弟的婚礼。5月22日,徐小薇遇害40多天后,警方找到了她的尸体。

5月23日,郭军在山东落网。郭军除了承认杀害徐小薇的犯罪事实外,还供认了其在2012年犯下的一桩抢劫强奸案。

杀人犯获死刑 死者父母告中介房东

2015年2月,北京市三中院判决郭军犯抢劫罪、强奸罪,判处其死刑,判决其赔偿徐小薇父母经济损失5.9万元。

像花一样的女儿遭此不测,这让刘丽夫妻二人难以接受。这种失女之痛,并未因郭军被判极刑而消减一分。

刘丽夫妻二人想,如果房子不是群租房,那么女儿可能也不会遇到恶人。2015年4月,在北京市薛鹏律师事务所,刘丽将自己想诉中介和房东的想法告诉了唐长城律师。

唐长城调查后发现,中介和房东存在两项违法行为:一是将两室一厅打隔断成6间房屋,违反了北京市《关于公布本市出租房屋人均居住面积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等规定,这些法规规定不得把房屋分割出租;二是中介和房东在向郭军和徐小薇等人出租房屋时,均未向有关部门办理出租登记备案,这也属违法行为。《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规定,房屋租赁合同订立后三十日内,房屋租赁当事人应当到政府主管部门办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

于是,作为刘丽夫妇的代理律师,唐长城以中介公司和房东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将二者诉至通州法院,索赔包括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在内的损失,共计97余万元。

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 增加租户遭受危险概率

这一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唐长城律师选择的案由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

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虽然此案的发生地不是宾馆、商场等经营场所,但是此案可比照这一规定,因为中介的出租行为获利了,并且他的群租和未登记备案的行为,增加了租户遭受危险的概率,最终导致了安全问题的发生。”

庭审中,中介认为徐小薇的死亡是一起意外事件,被告没有任何过错;徐小薇不是消费者,中介不是厂家或经营者,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另外,这是一起刑事案件,不适用侵权责任法,以及民事活动中的责任分担原则。

中介被判担责10% 房东补偿5000元

本案审理期间,今年4月,郭军被执行死刑,赔偿金也没了下文。

法院审理查明,该案中的中介和房东存在群租和未登记备案的违法行为。在本案中,徐小薇被杀害,中介公司和房东均存在一定责任。结合各方过错程度,今年5月,法院最终酌定中介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介赔偿刘丽夫妇死亡赔偿金4万元,房东补偿5000元。目前该案判决已生效。

审理此案的通州法院张湾法庭孔范宇法官告诉记者,“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房屋出租方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是中介群租房屋的这一过错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徐小薇陷入危险的可能。”

“法院的这一判决结果是我方事先便预料到的,原告得到的赔偿甚至不能补足他们往返京闽两地的旅费,但这一结果至少让原告的心理得到一些安慰。”唐长城律师说。(记者 张宇)

(文中当事人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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