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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祖六:中国存款利率应进一步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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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 春华资本集团董事长 胡祖六 (来源:网易财经)

网易财经3月29日讯 2015年博鳌亚洲论坛在海南启幕,网易财经对本次论坛进行全方位报道。春花资本集团董事长胡祖六在接受网易财经的专访时表示,利率市场化是金融整体改革中的一个很重要的环节,近几年来,特别是央行在这方面做了很多的努力和尝试,应该说整体中国利率的体系已经越来越跟市场接轨,应该有条件,基本上把余下的,特别是存款利率方面能够进一步的放开,这样我想是整个中国金融体系更加有效率。

网易财经:我们首先欢迎胡总今天作客我们的网易财经,在博鳌论坛上一带一路是一个非常热的讨论点,今天习总书记也在开幕式的演讲中提到了,世界经济是处于一个深度的调整期,一带一路这个政策会给咱们带来什么样的投资机遇呢?

胡祖六:随着重要的改革开放,冷战的结束,全球化应该是成为今天全球经济的主潮流。中国领导人习主席提出一带一路的战略的构想,对加速全球化是非常有战略意义的,也对中国经济自身未来的转型非常有意义,对整个亚洲地区,包括中亚、东南亚乃至欧洲和非洲,通过贸易、投资与基础设施的纽带,把这些经济能够一体化,能够大大的提高效率,促进贸易的扩张、促进就业、减少贫困,创造更加繁荣、更加和平的一个世界。所以我对一带一路这个战略应该说是非常非常认同,是一个非常有高瞻远瞩的这么一个构想。

网易财经:我们知道胡总一直都在呼吁利率市场化,您对今年的利率市场有一些什么样的评价和期待?

胡祖六:应该说整个十八大三中全会全面深化改革,对金融改革也做了很多的期望。利率市场化是金融整体改革中的一个很重要的环节,近几年来,特别是央行在这方面做了很多的努力和尝试,应该说整体中国利率的体系已经越来越跟市场接轨,我觉得应该有条件,基本上把余下的,特别是存款利率方面能够进一步的放开,这样我想是整个中国金融体系更加有效率。

我们十八大三中全会不是说要让市场发挥决定性作用嘛,我想没有比这个金融市场更重要的,因为它控制资本的配置,所以利率自由化是有助于资本的配置更加有效率,所以这是能够具体落实十八大三中全会的改革决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网易财经:随着利率市场化,您认为像国企和地方政府他们的融资成本会因此而上升,能承受这个债务的压力吗?

胡祖六:利率自由化以后,肯定对经济有各种的影响。现在很多专家都认为利率自由化会导致融资成本上升,我是不赞同这种看法的。如果你看国际的经验,很多国家推行利率自由化以后,其实是让这个金融体系更有效率,从长远来说,降低融资的成本,特别是对中小企业和普通老百姓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都有一个根本的缓解。所以不能简单的说利率自由化就等于高融资成本,这个结论并不能成立。

网易财经:相当于是一个行业的垄断被打破一样,刚开始的时候可能会有某一个市场主体更有发言权,但是慢慢的壁垒被打破之后,市场化越开放,价格反倒是越低。

胡祖六:举个例子,现在的利率是管制的,很长一段时间利率都是管制的。但是我们的金融体系,因为利率相对来说比较低,都是偏向给国企或者大型企业贷款,中小企业、小微企业和普通老百姓就很难得到贷款。但是利率自由化以后,金融机构可以根据借款人不同风险的特征,比如说你是小企业,你没有很多资产做质押,你也可能没有很大的现金流,但是你的诚信比较好,个人的信用也比较好,那我们还是可以给你贷款,但是可能利率要适当的高一点,就是风险调整后的这个利率,能够让银行更加灵活的进行风险定价。这样的话就可以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的瓶颈。

所以我们现在一方面说资金好像很便宜,因为被管制了,但其实大部分企业都贷不到款,特别是民营企业、中小企业,等于说利率是无限高的,如果你利率自由化以后,基准利率可能是6%甚至8%,但是很多企业能够贷到款,我也不需要很多资产的质押,其实对经济是更加好的,所以8%的利率并不见得高,因为以前贷不到款,官方的基准利率是6%,但对那些贷不到款的人来说,这个利率是无穷高,明白这个意思吧?

网易财经:明白。

胡祖六:我只是举个例子,其实你看很多国家在完成利率自由化以后,因为整个资金的使用更加灵活、更加多元化,反而是从中长期来说降低了企业的融资成本,也降低了老百姓生活的成本,同时让储蓄者,就是你和我,普通百姓,能够得到更好的回报。现在利率管制也是在管存款利率,存款利率应该说,为什么老百姓现在这些年来想去买理财产品,甚至买这些比较高风险的影子银行的产品?也是因为官方管制的存款利率太低,对普通老百姓没有吸引力。所以我说利率自由化以后就是一个良性循环,我可以给储蓄者更好的利息收入,给那些真正想要资金,又能够把资金用好的,但是至今为止一直面临融资难、融资贵的中小企业能够解决融资的问题。

所以我一直对利率自由化是比较希望能够早日的落实。当然中国的金融改革是个系统工程,很复杂,也不单纯是个利率的问题,还有像国有银行公司治理的问题,风险管理,产品结构、业务结构、资本市场的发展,包括私募股权创投的发展,我们不需要创新嘛,以创新驱动型,让更多的年轻人能够创业,怎么样能够得到创业的资金,这都是中国需要克服的一些问题。

我们说美国是全球科技大国、创新大国,毫无疑问除了美国的人才教育优势以外,就是美国的这个融资的优势,这种市场的创业资本、后期成长性资本还有整个资本市场,包括纳斯达克这种活络是相辅相成的,这个经验值得咱们国家参考和借鉴。

网易财经:今天习总书记首次提到了一个关键字是亚洲方式,您怎么看亚投行成立的意义?

胡祖六:我非常看好亚投行,因为我们这个世界是一个充满着需求,比如说基础设施投资,仅仅亚洲地区未来十年,需要8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的投资,这个缺口是不可能由现有的国际机构、世界银行或者亚洲开发银行,还有各国自己政府有能力去负担的。成立亚投行就能够专注于对亚洲地区基础设施的建设,所以有望克服亚洲很多国家经济发展的一个瓶颈,就是基础设施落后,这也是中国自己的经验所证明的。所以我觉得这个银行任重道远,后劲很大,能够真正对亚洲的经济发展和一体化,扮演一个非常积极的重要的角色。

网易财经:越来越多的国家都加入到了亚投行的行列,包括今天上午俄罗斯也宣布要加入亚投行,您怎么看待日本和美国他们的态度?

胡祖六:老实说我对美国是非常失望的。当然首先肯定的说,从二战以后,美国应该对全球经济金融秩序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作为全球经济的领头羊。比如说制度,包括世行和IMF和WTO的成立,美国绝对是扮演了关键的领导者的角色。而中国也是这个体系的受惠者,因为我们改革开放,加入世界银行,加入IMF,我们也得到了很多不只是低息贷款,更多的是技术的援助,使我们中国经济能够发展,能够这么迅速。

今天亚洲还有世界有这么多的需要,我觉得成立一个亚投行是对现成的经济金融秩序的补充,而不是一个替代,美国在这方面显得非常的狭隘、非常的短视,非常的用中国话来说小心眼儿,这是应该说美国作为一个大国,还是全球应该说实力最雄厚的超级大国,我觉得实在是跟它的地位和身份不相匹配。所以我很多美国朋友,包括前财长巴奥森先生(音),世行的前行长佐立克先生都是我个人非常好的私人朋友,他们几乎每个礼拜都会跟我通电邮,都会咨询我的意见。在这个事情上我就跟他们说,我说美国人真是太狭隘、太短视。让我很高兴的是,巴奥森财长跟佐立克行长都很赞成我的观点。

网易财经:他们很赞成您的观点。美国也一直在推行T2P还有(11:36)这一块,所以咱们对于

胡祖六:但是我想,毫无疑问我相信我们国家率先倡导成立AIIB,并不是为了跟美国去对着干,也不是说需要去替代世行,因为世行中国也是成员国,是吧。但是我觉得世界有非常大的没有满足的需求,比如说基础设施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有一个拾遗补缺的作用,有一个相互补充的作用。我虽然对美国目前的这种态度和立场觉得非常让我不可理解,也非常失望,我也包括在我英文的文章里面都是批评美国的,但是我还是寄希望,因为我们是一个多边的机构,不管什么时候,如果美国人有兴趣,我们还是应该张开双臂,欢迎它加入AIIB,因为毕竟美国还是很多资源,我说的不只是钱,美国的资源还是全世界无人能比的,AIIB这种也会面临很多挑战,在亚洲这么一个复杂多元的地区,政治制度、法律制度、经济发展的阶段,文化语言,要做好基础设施投资也不容易的,美国在这方面还是群体的领头羊,它积累了很多很多全球的这种经验,包括有些地方我们中国可能想都不能想的,无论是阿富汗、中东有些地方,他们有很多这种经验,所以我觉得作为AIIB的成员,我们都应该欢迎。

日本肯定是跟着美国亦步亦趋的,如果美国加入,我想日本可能也会加入。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应该持一种非常开放、包容的心境,这才能够强化中国的软实力。有时候你越是心胸狭窄,越是想得太,反而效果不见得理想。我相信中国是一个泱泱大国,特别是筹备AIIB的金立群是我非常好的朋友,我认为他是非常有经验,非常德才兼备,又有国际的视野,有很多国际经验,包括在世行、亚行都做过重要的职位,还有财政部,所以他做AIIB的筹建领导者我认为是最好的人选。

网易财经:请您谈一下人民币国际化。

胡祖六:人民币的我也写了很多文章,但当然随着中国作为一个经济大国的崛起,一个贸易大国的崛起,也是越来越重要的一个资本输出大国的崛起,我们的货币也应当越来越国际化,因为我们在全球化的时代。人民币成为一个国际主要货币的条件,基本上都成熟到位,就剩一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就是我们资本账户的开放,就是人民币资本向下实现完全可兑换,我们在经常账下面已经可以兑换了,这是1996年12月份中国加入IMF的第八条款,实现了经常账的可兑换。但是至今为止,应该说资本账户的这种自由化进程还非常缓慢,我认为随着金融改革的进一步的深化,这个调整也到位了,就是需要有政治的决心,有这个魄力,能够让人民币实行可兑换,这个时候那我想人民币就一定能够成为加入美元和欧元,成为全球三大主要的国际货币之一。

网易财经:对于跨境并购这一块,您认为现在对中国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进行跨境并购的时代吗?

胡祖六:中国走出去,跨境并购或者投资,这是一个趋势,这不是说一时的兴致或者时髦,说我们非要赶一个什么具体的时候,这是一个长期的战略性的趋势。当然在具体个别企业机构在做具体投资的时候,那当然这个时机把握很重要。到现在为止我还是很痛心疾首,就是中国错过了2008年、2009年金融危机的时候,当很多很多优质资产大幅缩水、估值历史的低位,中国反而担心所谓的金融危机第二波,不敢出击,坐失良机,应该说百年一遇的良机,结果等2010年、2011年市场开始稳定反弹的时候,才一窝蜂的跑出去,无论是主权财富基金还是国企还是民企,一窝蜂跑出去,特别在自然资源方面,铁矿石、油气,都是在一个周期的高峰去收购资产,而且客观上起到了一种推波助澜的作用。

油价为什么这么高,金价这么高,铁矿石价格这么高,有部分跟中国这么大量出击去投资收购有关系的。现在自然资源的整个大宗商品价格跌幅很大,但是我看到中国很多央企、很多民企现在反而是靠边站,反而是谨小慎微,这个让我非常的纳闷,巴菲特说过,聪明的投资者是别人都很恐惧的时候你应当去贪婪;现在是别人恐惧的时候结果我们也跟着恐惧。

网易财经:巴菲特是针对股市说的。

胡祖六:对所有的投资都是这样的。

网易财经:现在股市也是大家热议的一个点,您觉得A股市场最近疯狂吗?

胡祖六:A股市场,过去几年应该说在全球来看表现相对比较低迷,那么显然估值也相对来说比很多市场更有吸引力,但问题是中国的经济现在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上市公司的盈利也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所以我觉得一方面A股肯定有很多好的投资机会,但是也有相当的股价是非常高估的,所以我想投资者,特别是零散投资者还是要审慎,要理性。一方面去积极寻找这种机会,但同时也不能够说就看到我的朋友、我的邻居都去股市赚了很多钱,我也去争先恐后,也去捞一把,这种心态我觉得很容易导致令人失望的结果,我觉得还是要很理性、很冷静,要做基本面的分析。如果优质的公司有很好的发展前景,有很好的管理团队,有很好的产品与服务,那即使它股价低我也愿意买进,而且愿意长期持有,不论别人看好不看好。

另外一些东西好的公司,它确实公司很好,但是股价已经涨成天价,这个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上行回报的空间,只有下行的风险,这时候一定要冷静,不要去追这个时髦,不要去赶这个热潮。

网易财经:有一种观点说,接下来一波并购浪潮会由中国掀起。

胡祖六:我希望如此,其实这也是今天晚上我在论坛在资本市场我要谈的观点之一。中国的并购市场是非常落后的,这也是为什么中国有这么多重复建设和产能过剩的问题,就是因为并购不发达。并购是需要很多(20:18)能力和技术水平的,比如说你对并购目标的筛选,你的执行要完全正确,调查要做得非常好,并购之后怎么办呢?你要怎么整合,这些都是一些很大的课题。我相信我们国家很多企业都还要一个学习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也不可避免的会付一些学费。但是我希望政府和监管的角度能够创造一种很好的环境,能够刺激和活跃并购市场,不但使资本市场更有效率,而且使整个中国这种产业结构的调整,特别是对淘汰过剩产能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网易财经:现在我们看到有一种上市公司+PE的模式,这一块的话?

胡祖六:这个可能就是一个有趣的模式,因为PE可能一方面能提供资金,但更重要的它可能有,尤其对资本市场的了解,对产业的了解,还有并购的经验,可以供这个上市公司来,对上市公司策划并购可能有很大的帮助。这可能是种有趣的模式,但不是唯一的模式。我觉得应该…

胡祖六:中国要活跃这个并购市场,我想需要各路神仙各显神通。

网易财经:我总是觉得那种上市公司加PE,上市公司收购的一些资产,好像跟它的主业关系非常的,有一些是关系紧密的,但是有一些是跨界的。

胡祖六:你提的这个问题很好,我认为这种大千世界,你还是要有所为有所不为,还是要讲究你专业的核心能力,你的主营业务和资产在哪里。如果你收购一些资产,业务跟你主营的业务不搭界,你也没有这个能力去把它管好,这点我觉得宁可不要做。所以这点我觉得并购还是要知己知彼,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

中国总是很喜欢,对自己的主营业务其实没有很好的核心竞争力,总是希望去横向发展,下面利用一大堆资产和业务,这个从长远来说不是一个好的商业模式。

网易财经:现在咱们“两会”也提出一个中国制造2025的概念,德国默克尔总理也提了一个工业4.0的概念,有一种观点就是说,咱们可以借助站在工业4.0时代的门口,通过并购走出去,收购一些,也不是收购,就是把国外那些高新技术,通过资本的方式,或者是吸引进国内,去促进整体行业的提升,达到一个弯道超车的目的。

胡祖六:我想我能够理解并且认同这种思路,因为中国虽然是制造业大国,但是我们不是强国,我们的制造业基本上还是比较低端,还是比较传统,还是比较靠低成本的,现在低成本的优势已经没有了,印度、斯里兰卡、越南、印尼都比我们更便宜,所以中国制造业要升级换代,互联网+或者说工业4.0这个版本我觉得都是比较有意思的一些说法。我们要升级换代,肯定需要研发、需要投资,自己做可能做大,但是可能时间很长,所以有时候去收购能够加快我们的进程,这个我觉得都是挺好的。

但是我还强调一点,只是有钱,财大气粗去买东西,这个并不是每个时候都能奏效,关键还是引智,引进人才,引进这种商业的模式或者文化,能够使我们自己有自主创新的能力,这点我觉得特别的关键。所以中国现在面临的问题并不是说,当然我们继续还是很多方面需要追赶,但是更多的是我们能不能够拥有人才的至高地。比如像以色列、新加坡这些小国家,他们自己很多人才,他们还从全球各地引进人才。中国应该说连我们自己培养的人才还面临严重智力外流的局面,根本没有这个,少数留下来的在国企系统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发挥不了作用,我们没有一种真正的,邓小平就是最有远见,他改革开放的时候那时候中国还非常落后、非常闭塞,他提出四个现代化,他说最关键是人才,所以要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但是我觉得改了三十五年,是否邓小平所期待的,所希望中国营造的一种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文化,到今天的中国我觉得还没有完全到位,这是我最大的一个担心。

网易财经:相当于一些跨界并购,如果它成功了的话,还存在一些后期上的管理等问题,咱们的人才、管理经验、模式跟不上,可能会导致这桩并购的结果反倒不是,甚至说是失败的。

胡祖六:对,我觉得中国如果说这几年,当然走出去还是有成就的,比如联想收购IBM等等,有很多案例还是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像标准银行的这些控股权,也都是非常好的效果。但是也有很多失败的案例,你看失败的案例,我觉得最终都是人才经验不足,都是人才的制约。可能收购目标选错了,或者谈判前的调查不深入,有些风险因素没有评估到。比如说某个央企在澳洲收购一个大型的矿产公司,可以说是一个滑铁卢,几十亿美元可能就泡汤了,那就我觉得,其实人才经验不够。但是很遗憾的是还自以为是,自以为自己特别懂,特别的,包括在国际市场都有一种特别显得很狂妄的,觉得财大气粗。

或者还有像你说的就是,收购以后,但是后续的整合跟不上,就是因为文化的差异,人才的经验的不足。所以归根到底还是人才,资金是一方面,但是我想资金在中国不是一个瓶颈,中国是有钱的,即使没钱我们也可以到资本市场去融资,关键是人才。

网易财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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