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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报记者 陈晨
“眼睛是有分工的，有一部分眼睛看到光，一部分眼睛看到黑”，这是娄烨新片《推拿》中脱胎于原作的电影台词。这部从情节到技术都真实刻画盲人情感世界的电影改编自毕飞宇2011年获茅盾文学奖的同名小说，将于11月28日全国公映。刚刚在第51届金马奖上，《推拿》斩获包括最佳影片在内的6项大奖，电影上映提前“暖场”。
昨天，导演娄烨携新片《推拿》及主创秦昊、黄轩、张磊、黄璐等亮相上海。
从情节到技术
全面展现盲人世界
《推拿》中的演员表现都很出色，但最终收获的多为技术性奖项的原因，在于这是一部表现盲人群像的电影，并没有特别突出的主人公。片中每位演员都为塑造盲人角色付出心力。秦昊所饰演的能诗善舞的推拿中心老板沙复明、黄轩饰演的中途意外失明的小马、郭晓东饰演的私奔推拿师王大夫、梅婷饰演的天生丽质而深感讽刺的都红，以及此次摘得金马奖最佳新演员的“原生态”盲人演员张磊——每个饰演盲人的演员，他们的“盲态”都各不相同。
为了拍这部电影，演员们集体在南京盲校体验生活，还专门花了半个月学习推拿手法。发布会现场每位演员都大吐“苦水”，娄烨的“御用男主角”秦昊说每次拍娄烨的戏都是折磨，“甚至现在如果没有折磨还不习惯”，不过秦昊表示，“娄烨从来没让人失望。”
而拍摄了一众文艺片“玩转全球电影节”的青年演员黄璐更爆料自己此次为体验“洗头女”小蛮的角色深入色情服务场所，还多次被客人点中。“制片人每天在洗头房门口徘徊，洗头房的姐妹们也都用各种方法保护我。”
娄烨很高兴此次《推拿》包揽了金马的三项技术大奖，在展现盲人世界的视听语言上，《推拿》是充满实验性的。“我希望做到的是让观众能进一步接近盲人世界的感知，所以整个电影都处在一种充满障碍的拍摄环境中。”
大量的局部和特写、不断地虚焦的主观视点、手持摇晃镜头的晕眩感、 明暗不定的光线等影像风格展现了盲人所感知的世界。娄烨得意于他完全采用了白天和夜晚的自然光线来造型，而非使用灯光营造气氛和效果。
影片在音效的处理上也令人印象深刻，在听觉上，真实还原了盲人由于视力受限而愈发发达的听觉感受。环境音被强化，许多属于生活却容易被忽视的声源在影片中被突显出来，甚至在环绕声不同声道的渲染下，声音在盲人的主观世界里所具备的环绕性、清晰性和解析性都变得丰富而敏感。
柏林放映引观众发病
愿为未分级制度做妥协
娄烨是第六代导演中极具代表性的一位，虽然这并非是他解禁后的第一部影片，但上一部电影《浮城谜事》因不满有关部门的删改要求，娄烨在电影上映时放弃了自己的署名权。因此，《推拿》算得上是“地下电影”导演“浮上”地面后的首部“具名电影”。在此之前，娄烨就曾明确表示，对于《推拿》这部电影，他最大的诉求就是“全国公映”。
在发布会上，有记者问娄烨对于票房是否有所顾虑，娄烨回答：“票房当然是个大问题，但现在对我来说比票房更重要的是先让我的电影被更多人看见。”这句话娄烨说来多少透着些无奈，“每个人的要求不一样，你们得让我一步一步来。”
此番，许多看过推拿的影迷都感受到娄烨变得温和了。一方面是电影的结局更开放和光明，另一方面，是对于有关方面要求的暴力和情欲戏份的删减，娄烨接受并妥协。
娄烨告诉早报记者，促使他做出妥协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今年上半年影片在柏林电影节放映的第四场，一位观众在观看电影中王大夫“切腹”的镜头时被刺激得心脏病发作，导致影片放映中途暂停，这件事令他感慨颇深。“电影要在这个没有分级制度的国家上映，对一些不适宜青少年观看的镜头作出删剪，我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黄璐额外爆料了一个导演的“坚持”——送审过程中，“洗头女”小蛮的这条线被要求全部剪掉，因为“盲人不能去洗头房”，但娄烨对于“盲人情欲需要出口”的坚持，让他保住了这个人物。
本文来源：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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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易_NE0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