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政府首次否认强征慰安妇

早报记者 沈靓

日本安倍晋三政权在历史问题上大开倒车。

作为日本内阁中仅次于首相的最重要阁僚和安倍政府的发言人，日本官房长官菅义伟21日在日本参议院内阁委员会接受质询时，围绕承认日军曾强征慰安妇的“河野谈话”公开声称，该谈话有“很大问题”。他称，日本政府否认存在“强征”这一点，将为恢复日本的名誉和信任作出努力。

针对菅义伟的言论，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22日指出，强征“慰安妇”是日本军国主义在二战期间对亚洲等受害国人民犯下的严重反人道罪行，铁证如山，不容否认。她在北京表示，中方对日方有关言论“严重关切”。“任何企图否认这一历史罪行和事实的做法只能适得其反，使人们对日方企图为历史翻案的动向更加警惕。我们严肃敦促日方不折不扣地信守正视和深刻反省侵略历史的有关表态和承诺。”她说。

否认“强征”要恢复“名誉”

“河野谈话”是日本政府从1991年12月开始对二战中与日军相关的“慰安妇问题”进行调查后，于1993年8月4日由时任内阁官房长官河野洋平宣布调查结果时发表的书面谈话。该谈话代表了日本对二战期间在朝鲜半岛强征慰安妇的历史道歉和反省的政府立场。

“河野谈话”本身不包含承认强征慰安妇的内容，但在1993年8月4日发表“河野谈话”的记者会上，针对有记者追问“是否有强征慰安妇的事实”的提问时，河野回答“好了”。在日语中，“好了”在这种场合是显示不愿再谈的态度。这被认为是日本承认强征慰安妇的证据。

21日，菅义伟先在国会参议院发言时，形容“河野谈话”有“重大问题”。菅义伟称，“在没有资料显示强征慰安妇时，承认是重大问题”，河野的回应“把也许存在强征的问题变成像存在的事实那样的认识”。随后，菅义伟在21日下午的记者会上再次指责称，“河野洋平的发言让慰安妇的错误认识扩大”，“错误的认识在以韩国为首的国际社会扩大。”他还称，“我想政府的责任是基于事实，努力恢复日本和日本国民的名誉和信赖。”

事实上， 安倍政府2012年底上台后一直试图通过修改“河野谈话”否认慰安妇问题。今年6月，日本政府发表“河野谈话”调查报告，招致中韩强烈批评。在美国要求日本恢复和韩国等关系的压力下，安倍曾承诺不修改“河野谈话”。菅义伟21日也重申日本政府无意修改“河野谈话”。

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日本问题专家冯玮22日就菅义伟否认强征慰安妇的言论向东方早报表示，“慰安妇”与“强征慰安妇”是两个概念，日本并不是不承认“慰安妇问题”，而是否定“大批强征慰安妇”。“日本希望强调在战争中自己的受害者地位，而不是加害者的一面。因此，否定 强征慰安妇 ，日本的意图是想要把它变成 风俗文化 ，而不是政治和外交问题。”他说。

日图谋开启“修正运动”

作为旧日军强征慰安妇的最大受害国，中韩两国22日均对菅义伟言论作出强烈回应。

韩国外交部发言人鲁光镒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即使日本政府企图遮盖慰安妇问题的本质、隐藏过去犯下的错误，但历史真相是无法掩盖的，日本的行为只会遭到国际社会的严正谴责。

“我们对日方有关言论表示严重关切。强征慰安妇是日本军国主义在二战期间对亚洲等受害国人民犯下的严重反人道罪行，铁证如山，不容否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北京表示。她说，任何企图否认这一历史罪行和事实的做法只能适得其反，使人们对日方企图为历史翻案的动向更加警惕。

然而，安倍政府正显现出推动“修正运动”的危险迹象。

上世纪90年代，日本《朝日新闻》报道了已故日本民间人士吉田清治关于日军在朝鲜半岛强征“慰安妇”的证词。但是今年8月，《朝日新闻》却突然以数个版面发表“澄清”报道，称“吉田证词”未能得到确证，该报将撤回相关报道。以往与《朝日新闻》立场接近的赞成为历史反省、道歉的《每日新闻》本周也发表社论，呼吁政府“修正国际社会对慰安妇问题的误解”。《朝日新闻》“认错”导致的日本国内舆论形势变化与日本正积极在国际上推动修改慰安妇定论的动作被认为是安倍政权企图为修改“河野谈话”制造前序。

10月14日，日本外务省人权人道担当大使佐藤地在纽约会见联合国“慰安妇”问题调查报告撰写人、联合国法律专家拉迪卡·库马拉斯瓦米，称日本媒体引用的已故日本民间人士吉田清治有关日军曾在朝鲜半岛强征“慰安妇”的证词失实，并以此为由，要求她删除1996年向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当时是人权委员会）提交的有关日本随军慰安妇问题的《库马拉斯瓦米调查报告》中把朝鲜慰安妇定性为“性奴”的部分。对此，库马拉斯瓦米说，吉田证词只是报告制定过程中的证据之一，不能因此否定日本曾强征“慰安妇”的事实，拒绝了日本政府的要求。

10月17日，日本驻美国大使佐佐江贤一郎在华盛顿召开记者会称，他准备向美国政府说明《朝日新闻》有关慰安妇问题的报道所引用的“吉田证言”指证日本政府涉及强征政策是虚伪的事实，希望修正国际社会对慰安妇问题的“错误认识”。

复旦大学近日发布的专题报告《中日关系的现状与未来趋势》指出，目前日本的对华外交走在了从“战略互惠”滑向“战略对抗”的边缘。日本媒体喧嚣着“咄咄逼人的中国”、“威胁的中国”等论调，“强硬中国”的新形象占据日本主流社会。

“日本当前民族主义情绪高昂，安倍在新年贺词中也强调重建一个强大的日本。”冯玮说，“近两天，安倍内阁大臣的辞职事件使得民众对内阁的支持率降低，安倍在对外问题上往往迎合民族主义需求，采取强硬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