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柯
一场注定要刻入历史的比赛，垫脚石却是世界足坛最不可一世的巴西。为什么？
法国电影《Z》里有这么一段经典台词：“有人打我。为什么？我们捍卫了思想，为什么会引起暴力？”这段陈词结束后没多久，Z先生就被暴民活活打死，而他的这段演讲也就成为了他的墓志铭。
同样被打的巴西人也想问为什么。可他们自己却也不知道巴西队到底捍卫了什么。是艺术足球？是桑巴血统？抑或是东道主的荣光？答案无人可知，问号也就失去了力度。这不是桑巴足球的墓志铭，而更像是从高尚坠往卑鄙的通行证。
这还是巴西队吗？记得巴西在1/8决赛淘汰智利队之后，笔者曾写过《史上最敷衍的巴西》一文。现在看来，诚如斯言，甚至当时还略为尊者讳了几笔。面对平民阶层的智利，五星的辉煌历史在那一场比赛还可充当巴西的保护神。可遇到历史底蕴毫不逊色的德国队，所谓的五星就只有数字上的意义，终究还是实力说话。所以，巴西1比7惨败于对手。
1比7还要感谢德国队给他们留了面子。如果按照2002年世界杯对沙特的那种节奏，最后的比分8比0都打不住。不过2002年的德国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实力不济所以打哪指哪，能8比0赢沙特也能1比1平爱尔兰，挺进决赛纯属侥幸，0比2负于巴西更是实力使然。2014年的德国，实力足以指哪打哪，所以，最终的比分就“只有”7比1。
2002年的巴西让德国折戟沉沙。12年一个轮回，现在的失利也算是还债。而且对于脑袋一根筋的德国人而言，矫枉也许必须过正，所以利息多了点，0比2变成了7比1。但，果真是德国人太狠了吗？
非也！不是德国太强，而是巴西太差。这届世界杯，虽然一路过关斩将，但巴西可曾踢过一场好球？首战同克罗地亚，裁判帮了多大的忙已无需赘言。次役同墨西哥，巴西一筹莫展，只是勉强守住球门不失。最后一场同喀麦隆的小组赛，4比1的比分又有多少是喀麦隆人的“贡献”？就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到了复赛则更为清晰。同智利的1/8决赛，巴西居于绝对劣势，依靠门将门柱这哼哈二将的神勇才笑到最后。同哥伦比亚的1/4决赛，两个后卫的神来之笔固然可圈可点，但巴西之胜依然难以服众。
这样一支巴西队，遇到德国又怎能不输？至于输得这么惨，这是德国人也始料未及的，虽然《图片报》之前有过神预测——德国战胜巴西的七个理由；以及《图片报》对双方阵容中抽出的拜仁组合，德国VS巴西恰是7比1……巴西人更不必说。如果一定要有答案，那就是，巴西人在为之前所有的一切还债。为2002年，更为2014年。
巴西走到半决赛的这一路都不是很令人信服，那么一场令人信服的失败可以做个了断。这是其一，其二则更为关键——巴西可以为1比7寻找到的最好借口就是：头号前锋内马尔和队长、后防领袖席尔瓦都不在场上。即便如此，可为什么不在？席尔瓦是累积黄牌停赛，内马尔是被对手踢伤。可不厚道地说，这难道不是为巴西之前的粗暴还债吗？巴西队从第一场小组赛开始就是用犯规为前进开道的，同哥伦比亚的1/4决赛，巴西队全场比赛的犯规次数高达31次，是本届世界杯之最。生于犯规，死于犯规，这再公平不过了。另外，裁判的保驾护航也是巴西队一路前行的动力之一，但半决赛中，裁判没有再高看巴西一眼，这是为之前同行们的错误埋单，而巴西也就遭遇到了1比7的惨败。这同样是公平。
为什么那么多犯规？很简单，实力不济，只能借助于犯规。巴西球员在场上历来都是被施暴的对象，现在成了施暴者，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由此可反衬出巴西足球的败落。不用奢望1980年代济科和苏格拉底主导的艺术，以及1990年代桑巴的余辉和2000年代初期来自罗纳尔多的天赋异禀，即便2010年的卡卡和罗比尼奥身上也还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足球细胞，可现在还剩什么——除了胡尔克身上的羞煞健美运动员的腱子肉？
(作者系资深媒体人)
本文来源：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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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易_NE0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