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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康:分税制改革要推进财政层级扁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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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所长 贾 康

网易财经3月6日讯 全国政协委员、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所长贾康今天向网易财经表示,当前分税制改革的重点是要继续推进财政层级扁平化,省直管县、乡财县管这两个财政层级扁平化的改革举措,今后将会在中国大部分地区形成中央、省、市县三级架构。

“三级机构的意义在于构成地方税体系的这样一个分税安排里面,地方税最主要是在省和市县两个平台,两个层级上来配置,加上中央三个层级,按分税制来实施体制的优化和政策的合理化,再要配上中央和省两级自上而下的转移支付。”贾康表示。

他认为,在这样的改革思路下,形成的是一级政权要有一级事权,要有一级财权,然后还要有一级税收和一级预算,继而还要配上一级举债权和一级国有资产管理的产权,上下贯通的分税分级财政体制,将进一步优化转移支付制度。

对于温家宝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强调的财税体制改革,贾康指出,至少要抓住几个关键词,中央地方的分税制,地方税体系的打造,“实际上我们还在推荐地方阳光融资制度的建设,转移支付的进一步的合理化。这几个重要的视角综合而成这样一个配套改革。”

结构性减税可行且必要

关于结构性减税,贾康表示,综合国力提升,财政的收入连年增长幅度高过GDP的增长速度,这是加大结构性减税力度的前提条件,此外,民众、企业、居民也有这种诉求,需要充分考虑在继续实施基层政策过程中,把这个结构性减税这篇文章做好、做足。

他指出,结构性减税的内容包括从今年已经确定的几百种进口品的关税下调,到上海1月1号已经先行先试的增值税替代营业税,再到中小企业、小微企业税收的优惠,“还要进一步考虑创造条件,把个人所得税这个综合机制形成的同时,加上其他一些优化机制,比如说和通胀挂钩啊,和家庭的赡养系数挂钩等等,实施对于低中端的这个结构性减税。”

房产税试点正面效应彰显

关于房产税,贾康认为试点的正面效应已经显现,包括一是可以使房地产业得到一个抑制泡沫,更健康发展的一个约束机制;二是提供省以下分税制所需要的配套改革,打造地方税体制,提供财源支柱,有望成长为一个地方税体系里面非常重要的税种;三是对于中国社会收入分配出现贫富差距过大,提供了一个优化再分配的机制,收入高、支付能力高的人,他对公共财政收入要多做贡献,能够起到一定的收入分配优化的作用。

访谈实录:

网易财经:贾老师您好,今天温家宝总理在做政府工作报告时提出今年的改革重点是深化财税体制改革,具体而言的话,想请问一下您,财税改革重点应该是放在什么样的领域?

贾康:那我们首先要领会这个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里他的表述,他是基于有关部门在大量的调研和充分的这样一些方案设计的基础上,表述为尽量简洁的文字,这里面提到了中央地方之间要按照这样的理顺体制关系,我们理解就是要把1994年财税配套改革形成的分税制框架,要实质性的落实到省以下,这里面有很多具体的内容,包括现在我们有必要进一步做实的县级财政保障制度,县级财政保障是缓解基层财政困难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措施了。但是它并不解决总体来说的我们这个体制系统化的改造的任务,在这样一个带有一定治标性质的措施的同时,我们还要看重标本兼治而治本为上这方面应该怎么样考虑。

我们在研究中形成的基本看法就是,要在财政层级扁平化这样一个方面继续推进,这个有关的管理部门已经有明确的要求,比如省直管县这个改革,今年要求除了民族地区以外要全覆盖;乡财县管已经推进到乡镇综合改革,这两个财政层级扁平化的改革举措,以后会在中国大部分地区形成中央、省、市县三级的架构,三级架构的框架意义是,在以后构成地方税体系的这样一个分税安排里面,地方税最主要是在省和市县两个平台,两个层级上来配置,加上中央三个层级,按分税制来实施体制的优化和政策的合理化,再要配上中央和省两级自上而下的转移支付,这是一个,我们认为要抓住的一个改革的基本思路。形成的是一级政权要有一级事权,要有一级财权,然后还要有一级税收和一级预算,继而还要配上一级举债权和一级国有资产管理的产权。这样的一个上下贯通的分税分级财政体制,再把转移支付制度进一步的优化。

这样的一套财税体制,它的改革当然就是在不同的地区要有适当的区别对待,你不可能简单在全国齐头并进,这个具体可讨论的内容就相当多。但是总理的报告强调了这个财税改革的重点,我们至少要把几个关键词抓住,中央地方的分税制,地方税体系的打造,实际上我们还在推荐地方阳光融资制度的建设,转移支付的进一步的合理化。这几个重要的视角综合而成这样一个配套改革。

网易财经:之前大家都提到结构性的减税,您认为目前现阶段实行这一举措的可行性是否已经具备?

贾康:有,有这样的可行性,我在这样政协会议上提供一个文稿,现在已经印在大会书面发言里面了,就是关于以结构性减税为重点,服务全局、改善民生。这里面我主要谈了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说,我们现在这个结构性减税既有必要性,又有可行性,综合国力在提升,财政的收入连年增长幅度都还高过GDP的增长速度,虽然它整体来说是改革开放30多年这样一个微型反转的后半段的恢复性增长,但是它确实具备了我们加大结构性减税力度的前提条件。民众、企业、居民也有这种诉求,需要我们充分考虑在继续实施基层政策过程中,把这个结构性减税这篇文章做好、做足。

有必要性,有可行性,那么后面就要讲的结构性减税的一些要点,我们列举一下,从今年已经安排的进口环节的,要有几百种进口品的关税下降,到上海1月1号已经先行先试的增值税替代营业税的这样一个改革措施,都是结构性减税的内容。以及去年已经明确,今年要在各地形成实施细则,要把好事做实,实事做好的这个中小企业、小微企业的税收的优惠,这也是结构性减税。再有对企业创新活动要给予税收的优惠,也是结构性减税,都是有针对性的来实施减税的新机制。

比如说蔬菜,蔬菜生产经营过程中间有税收的免除,当然还要配合上税之外,非税的那样一些收费怎么样清理整顿,减少负担。但从前端来看,我们个人所得税去年有一定的改革了,还要进一步考虑创造条件,把个人所得税这个综合机制形成的同时,加上其他一些优化机制,比如说和通胀挂钩啊,和家庭的赡养系数挂钩等等,实施对于低中端的这个结构性减税。这些事情我都觉得是我们要涉及到结构性减税这个概念里面要抓住的一些要点。

网易财经:今天温家宝总理也提到说,对高收入人群加大对他们的税收的调节力度,您认为如何把握这一原则?

贾康:这个在个人所得税里当然要涉及,我前面说的综合就是这样,除了工薪收入之外,高收入阶层更多的收入是非工薪的,财产收入、金融资产的溢价收入,特殊的一些劳务收入,还有一些这种非工薪的收入,他合在一起以后,按超额累进来调节,那就比现行这个个人所得税的税制大大提升了抽肥补瘦的调节的力度,这是我们一个发展方向。

网易财经:您之前提到说房产税的改革的正面效应已经显现,想请您介绍一下,这个正面效应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

贾康:正面效应如果从理论上分析的话,它第一是可以使房地产业得到一个抑制泡沫,更健康发展的一个约束机制,第二它可以给我们省以下分税制所需要的配套改革,就是地方税体制的打造,提供一个财源支柱,以后它有望成长为一个地方税体系里面非常重要的税种。还有就是在,现在大家都关心的中国社会收入分配出现贫富差距过大,有的人直称为“两极分化”这样一种情况下,它加上了一个优化再分配的机制,就是住好房,住豪宅,拥有多套房子的这些人,实际上是收入高、支付能力高的人,他对公共财政收入要多做贡献,那么这就起到了一定的收入分配优化的作用。这些综合的效应当然需要这样一个制度在它框架建立以后,逐渐的丰满起来,充分的把功能发挥出来。

现在我们还不能想象说一下子就达到这个境界,我们观察一下像上海、重庆已经起动的房产税试点,在这个试点进行一年之后要很好的总结,我们初步了解,已经看到了这个税的一些正面效应,一个是使它当地的高端的房地产的里面的高端住宅成交量明显收缩,价位趋于沉稳,再一个,它起到了一个优化地方辖区之内不动产配置的作用。比如上海,中心区是过去大家追逐的对象,但是它的房产税里面有一个差别利率,在中心区这个差别税率,中心区这个税率是0.6%,而周边地区,非中心区是0.4%,就这么一点差别,就把新的成交大量的引到了周边地区,这就使它当地多年想追求的一个总体的国土开发利用的这样一个合理化导向,在住宅这个领域里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实现。

诸如此类的正面效应,我们可以进一步的总结,但是你得承认这两个地方的试点还都有初创的性质,需要总结经验以后更快优化。

网易财经:下一步的改革会不会全面铺开,难点在什么地方?

贾康:我们现在还不要急于讨论全面铺开,要看到中央强调进一步的考虑稳步推进这个房产税试点,这个改革。另外这次总理的这个报告里面专门表述了,要建立健全信息系统和推动房地产税制的进一步的改革,实际上指的都是这个领域里的改革事项。

网易财经:我们看到许多地方出现了为吸引人才出台了这个税收奖励政策,既先征后返,和对给予的奖金免征个税,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贾康:在这方面各地可能根据自己的情况,在原则上说有属于地方税里面的一些机动的决策权力,但是还是应该理性化,因为各个地方的情况有很多的差异,我们不好说一定按一个什么模式去处理这个事儿,所以还得具体地方具体事情具体分析。如果在相对而言统筹协调之后,适当的给予高端人才一些这种税收方面的优惠待遇,从我作为研究者来看,倒不是决定禁止的。但是是不是会有些地方做得有点过分,还得具体探讨。

网易财经:谢谢。

贾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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