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雾霾侵袭京城 Moto来呵护心中的圣诞树）
雾霾红色预警那天，开车出门都不怕被拍。有人装备上了“防毒面具”，有人照样鼻孔朝天做“绿萝”。前者属于压力过大，雾霾是最后那根稻草；后者则是漠视到放弃，与其挣扎不如放任“鼻毛进化”。
也有人没得选择，生活压力与天气无关，即使生病也照样在外奔波，尤其是那些“老”北漂。他们通常都上了岁数，文化程度不高，甚至没有一技之长。游离于主流社会边缘，更直接感受到大城市的另一面“人性”——冷漠。
相比生活的困难，习惯吃苦的他们反而更不愿提起那些被人看不起的经历。作为街拍摄影师，我格外留意这些街头巷尾的卖气球大爷大妈。十米开外，你就可以分辨出他们：穿着不入流，邋里邋遢。近看，皮肤粗糙满是皱纹，越发老气；习惯了田垄地头的横平竖直，城市外交让他们失去话语能力。
他们组成了三里屯的夜，可三里屯的一切绚烂都与他们无关。
这里是物欲的天堂，人们在财富、物质与享乐间流连忘返。他们却被屏蔽在外，没有闲心和闲钱融入其中。对他们来说，每天都是一样的。冷漠的眼神，冷漠的从身边走过，冷漠的把他们从街头撵到巷尾。为了抢占最好的位置，很早就过来守着，还得躲保安；为了多卖几个气球，毫无尊严的上去推销；赶上天气不好也不敢走，还得熬夜等着那些玩嗨的年轻人，说不定能多买几个？
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浪漫，没有惊喜，没有期待，甚至连重污染的雾霾都让他们“逆来顺受”。李翠芬就是他们当中很普通的一个，不爱笑也不爱说话，抢不过那些厉害的，也不会巴结保安，只能每天守着，卖几个是几个，攒钱给儿子。
用她的话说，她就指着儿子活，多攒点是点儿。北漂六年，风吹日晒的日夜辛劳让只有48岁的她看起来像是六旬老人。刚开始四处打杂，最后木讷的她还是选择了在三里屯卖气球，这一卖就是四年，三里屯边边角角走遍，能握紧的就是手里的气球。竞争和打压，在这里尤为残酷。一天没多卖气球，就意味着好几天的饭钱没了。
从下午开始，到凌晨2点，只要手里还有气球，她就从不早走。三里屯的灯光灭了，她才会蹬车回出租屋，明天继续。一个气球20块，看起来很贵的定价，一天下来也挣不了多少，再加上北京的高生活成本，每月能存下的钱就更少了。
李翠芬今天出门的时间就晚，老寒腿的旧疾让她几乎是拖着腿出来的。没抢着好位置只能上了天桥，这里一天也卖不出去几个。我看到她时她连午饭都没吃，就为了多卖几个。“今天是平安夜，过节的人多，兴许能多卖”，李翠芬嘴里一直这么嘟囔。
再转回天桥时，李翠芬旁边突然多了两个捣鼓幕布和手机的年轻人，出于摄影师的敏感，我停了下来。放好幕布后他们拿出个手机，不知怎么摆弄了一下就投出了一棵漂亮的动态圣诞树。接着就放起圣诞歌，开始帮李翠芳卖起了气球。
路过的人，有些漠不关心的看了一眼后，就匆匆走过；有些人拿出手机拍了起来，有些人则是停了下来，边看边和身边的人议论着。“咱也帮他们过个圣诞，好让大妈也能早点回家”，年轻人如是说。慢慢的，开始有人蹲下来询问，有人好奇打听，有人若有所悟。
李翠芬开始还很木然和吃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但当气球一个个被买走，终于从她已经冻得通红僵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每年都过圣诞，今年想过的特别点儿。大雾霾天，做点我们力所能及的事，别人开心我们自己也乐呵，何乐不为？”忙活卖气球的年轻人这么回答我的好奇。被热闹人群吸引上来的张胜，也想蹭个热闹卖气球，年轻人也用MOTO Z手机帮他投影了一棵圣诞树。虽然这不是真的圣诞树，但在李翠芬张胜眼里，他们就是“圣诞老人”。
投影一棵圣诞树并非难事，可贵的却是年轻人的勇气和行动。像李翠芬这样的北漂还有很多，他们无法想象市值千万的房子，租金一旦上千都要考虑换地；他们才是踟蹰于边缘需要更多关注的人。
平安夜还未结束，冷漠色却渐渐隐去。一点点善意的举动，都会让他们温暖如春，这个圣诞节需要更多的“圣诞老人”。
本文来源：手机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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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易_NE0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