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乔》：不具金狮面相的好看电影

《杀手乔》海报。

网易娱乐9月9日报道 （文/帼杰）今年威尼斯的影片质量是公认的好，后生晚辈的作品不显青涩，波兰斯基等这等前辈大师们也宝刀不老，几乎部部都是佳作。而奥斯卡最佳导演威廉·弗莱德金年过七旬，在影坛沉寂若干年后，如今拿出《杀手乔》这样作品，真是让人激动欣喜。

《杀手乔》的故事并不复杂，典型好莱坞风格。欠债还钱、买凶杀人、杀人获取保险金、得钱还债……是相当多好莱坞类型片的一贯套路。当然在弗莱德金手中，他自然不会让影片如此平庸，所以买凶要杀的人是自己的母亲、杀人后保险受益人却是母亲的情人、没得到钱如何还债？……只一些剧情上小小的偏差意外，就让原本该流于好莱坞三流片的电影变得有血有肉，几位资历颇深的主要演员使这副皮囊底子不差，再经过弗莱德金的妙手打扮，想不好看都难。

主演《急速赛车手》和《荒野生存》的美国电影演员艾米尔·赫斯基扮演影片中因欠了黑帮钱被追债，从而雇“杀手乔”杀掉自己母亲，还将妹妹作为抵押金交给“杀手乔”的叛逆青年克里斯。这个角色，只看介绍的话简直变态无人性到极点，但是影片中，这却是一个性格最丰富的角色。影片第一场戏，导演就让演员用略带夸张的表演揭示了克里斯一家的非正常状态：暴力而放荡的母亲莎拉（影片后半部我们才能知道这是后母），教子无方的父亲安塞尔和人小早熟、偏执敏感的妹妹多蒂。这样一个组合，让“买凶杀母”“以妹抵筹”的荒谬行为有了合理性。导演很显然不想让观众纠结在家庭问题的背景上，在做足交待之后，影片立即转入主线，但是仍将这些矛盾埋伏在情节中，不时拎出一个来，慢慢丰富渗透，将这个家庭成员之间的矛盾关系交待地巧妙自然，让情感力量随着剧情发展一点点加重力度，最后水到渠成。在这个过程中，艾米尔饰演的克里斯是一个贯穿始终的灵魂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牵出其他戏剧线的动因，且艾米尔将克里斯自私却不混蛋、叛逆但又胆小、对家人厌恶又依赖的矛盾情感表现得非常到位。因此虽然影片以“杀手乔”作片名，笔者却认为克里斯应是与之并列的男一号。

以一个角色作为电影片名，“乔”的戏份和重要性自然也不必多说。但是与《杀手里昂》不同，后者虽是以小女孩视角，写的却是里昂的故事，表现的是杀手的生活和人物性格。“乔”却更像克里斯一家请来的“瘟神”，他是克里斯雇来的杀手，但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控制着自己的雇主；他看上克里斯的妹妹，表现得似乎深情又霸道，全然不顾多蒂的感受；他揭穿了最终的阴谋，然后对这个家庭的每一个成员尤其是莎拉做了深深的羞辱……请得来送不走，克里斯的一个选择让“乔”横冲直闯进这个家庭，为所有人带来了深刻的影响和改变。然而尽管在人物关系中有着这样重要的作用，并有和多蒂的众多对手戏来揭示“乔”这个角色的情感心理活动，以及“警察”“杀手”双重身份的背景交待，但这个角色始终让人无法接近，无法窥视他的性格成因和做事的动因。“乔”更像是“上帝”或“魔鬼”般，只有全能的形象符号，缺乏人性细节。角色这样处理当是导演有意为之，很明显的，在表现“乔”另一个警察身份时，只用了“警徽”“手铐”之类的道具符号化表现。导演并不希望用更多的笔墨描写“乔”的背景，而是将他架空在一个类似于“神”的位置上，或毁灭、或救赎，因此这个角色，起到得更多是承载导演意图的符号作用。

当然，马修·麦康纳还是将这个角色表现得十分丰满。长相亦正亦邪的马修不是第一次在电影中塑造“杀手”形象，在红极一时的《德州电锯杀人狂》系列第四部中，马修就饰演了那个嗜血成性的冷酷杀手。巧的是，《杀手乔》的故事背景同样是在美国德克萨斯州，但是新杀手的角色则要多面许多。“乔”与多蒂的情感戏，是影片的重要副线，当“乔”与多蒂用餐，摘下牛仔帽时真是惊艳，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宛如一个温雅的天使，却可以转瞬间欲望爆发，变成诱惑的撒旦与残暴的恶魔。虽然没有背景的铺垫，我们不知道这个“天使”与“魔鬼”瞬间转换的性格成因，却能很好的感受并相信此时此刻角色的真实。

影片的几位主演都相当出色，“小箩莉”朱诺·坦普尔的表现甚佳。虽然朱诺常以“人小早熟”的形象出现，多蒂这个角色并不算一个突破，但是朱诺仍将多蒂自幼因母亲企图杀死她的阴影而变得敏感自闭，遇到“乔”之后，半倾慕半自虐、半真半假的情感表现得细腻娴熟。如果不是出生在演艺世家且已经众多作品在手的朱诺·坦普尔，随便换一个新人有这样的演技水平，一定会得到同当年娜塔莉·波特曼一般的关注。

最牛的不是故事精彩，而是把一个平庸的故事讲精彩。弗莱德金早在《法国贩毒网》夺下“小金人”的时候就证明了自己的讲故事能力，《杀手乔》的剧情同样环环相扣，伏笔悬念让观众看得很过瘾。放映后，几乎所有人都承认它“好看”，但大多数人却对弗莱德金的第一次角逐金狮之旅不看好，这部精彩过瘾的作品，看来看去都欠了些“金狮”的面相，“小金人”似乎更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