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 内地乐坛一个时代的女歌手缩影

陈琳曾是内地女歌手的旗帜

 （文/爱地人）依然还是这样。只有在陈琳跳楼自杀后，她才终于再一次以一个歌手的身份“被对待”，人们才突然发现在这个名字背后那许许多多有关于音乐，也只与音乐有关的故事。从成都到北京，从“星碟”到“竹书房”，陈琳在起起落落的人生间，有其小我的独特历程，但同样也摆脱不了流行乐坛这个大染缸的环境影响。因此，有关陈琳的故事，甚至也可以说是内地乐坛一个时代女歌手的缩影。

1993年，陈琳由成都北上北京，光荣地成为北漂歌手中的一员。但幸运的是，她遇见了王晓京这位音乐的门外汉、商业的门内汉，更在那英另投“福茂唱片”这个高枝而不屑再与土炮合作之后，因此得到了录制《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这样一张专辑的机会。这是一张原本给一姐那英量身定造的专辑，集合了沪、粤、京、蓉四地音乐人智慧结晶。但从根本上来讲，这又是一次内地音乐人向港台主流流行乐致敬型的汇报演出，因为其中所有作品的旋律走向和歌词文风，实际上都集粹了之前港台流行音乐的精华特色。但与当时港台主流乐坛日趋偶像化、日趋温室化不同的是，陈琳在作品里呈现出的，却是一种略带“野味”和柔中带刚的声线，配合“指南针”乐队Band现场氛围的营造，也让陈琳的这张港台式专辑，有了一点相异的细节差别。等于是将港台流行音乐从录音棚搬到了小现场，音乐也因此更具亲和力。

遗憾的是，三年后同样在王晓京“星碟”旗下发行的《害怕爱上你》，陈琳却没有将这种源自港台但又保持细节本色的好传统延续下去。整张专辑除了在制作路线上依然保持和上张专辑统一之外，却放弃了《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里的乐队编制，而是改用了MIDI制作节奏。作品的复制加上编曲的工业，也让陈琳的这张专辑，很快就成为人们眼中的遗珠，不仅没有一首歌曲能够得以流传，也让她在首张专辑里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个人风格，就此终结。

1997年，陈琳加盟了当时其夫沈永革创建的“竹书房”，并于同年发行了《女人》这张MINI专辑。《女人》更多只是陈琳从“星碟”到“竹书房”的一次形式上的过渡。而从1999年第四张同名专辑，到2005年的《13131》，才是陈琳音乐生涯真正的第二阶段。

在1999年的《陈琳》专辑里，很明显可以感受到的，不仅仅是陈琳在演唱方面的与时俱进，更可以感受到当时内地流行音乐制作水准的上升。曾经与港台音乐人是师生关系的内地音乐人，从《陈琳》专辑以后，更多的已经是以平等的地位出现，而在音乐创作和制作上的两岸三地一体化、甚至国际化，也让陈琳被逼着现代化了，同时也是失去本色了。

在这个阶段最为经典的，无疑是《爱就爱了》这张专辑，以及这张专辑的同名主题歌。融合了当时主流音乐里最时髦的英式元素、独立音乐、流行电子等手法，陈琳的声线也因此向着更现代化的声乐发展方向改变。尾音拖得更长，假声更为轻盈，神态更为颓废，这种与时俱进的表现，也让她很快挤身当时华语歌手的一线。但对于陈琳来讲，最大的遗憾就是她的这种唱腔，一者不是她的本色、她最自然的音色流露；二者由于王菲的珠玉在前，你就很难避免跟大风、随大流的嫌疑。

一张《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宣告了内地流行乐告别“西北风”、告别程琳时代，以及师从港台的结束，也算得上是最得意的一张谢师作，而陈琳在其中表现出的，则是港台主流情歌不涂脂抹粉的另一面。而一张《爱就爱了》则是王菲系盛极时代，唯一可以和王菲本人作品相提并论的类王菲专辑，其中体现出陈琳作为唱将的适应能力和领悟能力。但在这两个个的最高峰成就下，陈琳实际上也依然没有逃出大多数内地流行女歌手的宿命，从模仿起步到模仿结束，却没有在模仿的过程中，找准《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这样一条本色又务实的道路，像齐豫和蔡琴那样坚持地走下去。

她，毕竟只是一个流行歌手。

还记得陈琳初出道时，相伴她始终的总会有一种解释，就是她叫陈琳而不是程琳，后者曾经是八十年代内地流行歌坛的小歌后。而如今在陈琳已然逝世的时候，程琳反倒是成了一个遥远的符号，而陈琳却更像是一种更可以触摸得到的记忆。从这方面来讲，陈琳毕竟还是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