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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封面
(文/爱地人)“凤凰传奇”这个真的很传奇的组合,日前推出了他们的第三张专辑《最炫民族风》。当然,你也可能没有听说过“凤凰传奇”这个组合的名字,不过,你总应该听过《月亮之上》这首歌吧?是的,就是彩铃下载快奔亿的《月亮之上》,甚至连平民化的山寨机都爱唱它的《月亮之上》。
和刀郎一样,“凤凰传奇”在以一首《月亮之上》风靡神州之后,也迅速被赶进了“网络歌曲”或“彩铃歌曲”的范畴,而在内地流行乐坛,“网络歌曲”和“彩铃歌曲”不止是一种曲风,一种歌曲传播的方式,更是一种低俗文化的象征,而且也是受众越多就越低俗。这也是内地流行音乐一个最可悲的地方:主流音乐从业人员,虽然也把传唱度、传播性当成毕生追求的目标,但在自己很少完成之余,却总是花费太多的精力、利用话语权的优势,去打压那些突如其来传遍大江南北的作品,于是就产生压力越大反抗也就越大的现象。你真以为全国那么多歌迷没事干,净和主流音乐人过不去吗?歌迷是单纯的,歌迷也是现实的,好听就是被他们认可的硬道理。
而内地流行乐从早期的科班及学院歌手到后来的文艺中年,实际上一直都处于被精英文化所控制的局面。产业意义上的流行音乐,在内地一直“享受”着文化的高度,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起,老是想用优美的旋律、华丽的编曲、诗意的歌词来搭建一个流行音乐的圣殿。这就像是在城市规划上只规划建别墅,让老百姓住得豪华的愿望固然美好,但一转眼望去,你却会发现,人民群众就是那么不识抬举,他们就爱搭些违章建筑简易楼。而这就是传说中现实与理想之间的差距,在某些时候,后者如果不依托在前者的基础上,那么也就只能成为幻想。
自改革开放以来,不算北京摇滚和校园民谣,内地流行音乐真正创造的风潮,最重要的就是西北风、广东流行乐和网络歌曲三个。而这中间的许多代表作,如《黄土高坡》、《信天游》、《心愿》、《大花轿》、《九月九的酒》、《弯弯的月亮》、《晚秋》、《涛声依旧》、《2002年的第一场雪》等等,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都运用了民族音乐元素。而这种运用,最大的特点,就是它不是那种以学院化的色彩,用极其技术的手段粘贴到音乐编曲和结构中去,而都是近似于民歌小曲儿的方式,直接糅到歌曲的旋律中去,就像山歌进城之后的现代版,既保留了山歌的醇朴自然,又融合了城市特有的现代和讨巧。再往上推,王洛宾收集的那么多的西北民歌,以及大上海时期以江浙小调民歌为主的流行乐,同样也是如此。
从这个意义来讲,“凤凰传奇”及其《月亮之上》的成功,就绝对不算是意外的横空出世,也可以称作轮回过程中的又一个站点。往最远里说,他们是王洛宾的后代,往近代里攀,他们是“西北风”、腾格尔、刀郎的弟妹。而玲花直来直去的大嗓门,因为继承了田震、那英这些内地女唱将的传统,也同样可以说明很问题。表面上,这种唱法的被接受看起来已经成了默认的一种传统,但实际上它却说明了中国人对流行乐的审美追求,主要还是以享受乐观、开朗、大气、奔放为主。中国的主流文化,虽然一直过得非常红楼梦,非常文艺和矫情,而其实,中国的市民文化却一直充满着西游记和水浒传的气息,很娱乐、很简单、很直接,打打杀杀、才见真情;东南西北、更显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