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斯通：爱跟总统较劲的导演

（点点/文）奥利弗·斯通似乎与美国总统卯上了劲，早早就拍摄了极具争议的《尼克松传》和《刺杀肯尼迪》，而现在，他又把当今美国总统小布什搬上了银幕。影片于10月17日在全美公映，且不管这部影片是否对三周后的美国总统大选会造成何种影响，纯粹以影片而言，这也将是好莱坞最轰动的总统传记片之一。

战争与政治——斯通电影的永恒主题

纵观奥利弗·斯通的电影人生，以担任马丁·斯科西斯摄影师身份初入电影圈，一直到1978年凭借《午夜快车》获得了“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奖”，再到1981年拍摄处女作《手》，最终在1986年以导演的身份奉上传世名作《野战排》，而获得2项奥斯卡奖提名。这一路看来颇为艰险，却始终亦步亦趋的挤身进入了电影艺术的最高殿堂，成为当今好莱坞数一数二的名导。

或许是少年时期受到了布努埃尔与戈达尔电影的影响，那些在布努埃尔电影中充斥着的对中产阶级的嘲讽以及超现实的表达方式，混合着戈达尔所具有的直露的政治性倾向，潜移默化地植根在奥利弗·斯通日后的电影中。也或许是因为父亲路易斯·斯通——一名普通的金融职员——在华尔街的起起伏伏，不但成就了他87年的电影《华尔街》，也使得他有别于其他导演，更多的去关注上层建筑，以及全人类的课题：战争、政治，甚至是总统。

奥利弗·斯通曾先后两次来到越南，第一次是在耶鲁大学读了一年之后，他前去越南担任乡村教师，而第二次却是因为战争。贫穷而饱受战火摧残的这个远东的国度，深深烙印在奥利弗·斯通脑海中。他也因此开始思考战争的原因，拍摄出了以普通人参加越战，之后受伤残疾却成为越战明星的电影——《生于七月四日》，在证明了阿汤哥不只是一个花瓶的同时，也将矛头直接指向代表着“自由与民主”的美国本身，更将题目直接定为美国国庆日。影片背后所蕴涵着的深刻思索，不难引起人们质问：所谓的“自由与民主”是否真如政府宣称那样；而这些理念的换回，牺牲了普通公民的利益甚至生命，是否真得物有所值……这一系列的问题在当时充满着争议。在之后，奥利弗·斯通更是连续拍摄越战题材影片，“越战三部曲”以恢弘的史诗般战争场面，真实还原战争本色，深刻而极富争议成为了别人难以复制、逾越的鸿篇巨作。

除了战争以外，奥利弗·斯通同样关注具有争议的政治话题，在88年时的《抓狂电台》一片中，奥利弗·斯通通过影片主角——一个愤世嫉俗的电台主持人——之口，对毒品、堕胎、越战等敏感话题，毫无保留的批驳，而这部电影的剧情本身：世嫉俗的电台主持人因为激进的话语而太过引起听众关注，却最终被枪杀，也是一个引发观众思考的绝佳故事。而在94年的《天生杀人狂》中，奥利弗·斯通更是创造了一个反社会的杀人狂，最终却受到人们拥护而成为“英雄”的故事。在这一影片中，奥利弗·斯通将政府与公民对立，在某种意义上符合启蒙运动的法哲学思想，却又将“杀人”这一自然犯罪的行为升华为了反抗集权、反抗专制的行为，从资本主义理论的基点上予以挑战。影片中引用了大量的摇滚乐，标志着奥利弗·斯通作为一个摇滚乐迷的身份象征，从这一点上看，他会为摇滚乐队“大门”拍摄同名传记影片，也不足为奇。

奥利弗·斯通似乎总是不满足于以往的电影，终于将镜头对准了现任总统。但反观其之前所拍摄的总统题材电影：91年的《刺杀肯尼迪》与95年的《尼克松》，却又能发现，这样的预谋是由来已久的，《小布什传》的问世，只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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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肯尼迪》——惊天悬案的银幕重显

（点点/文）肯尼迪遇刺是美国历史上的悬案，奥利弗·斯通却试图借用银幕向观众展示悬案背后的真实。影片伊始便抛出公认的结果：官方认定的凶手被捕，并又草草地被杀，但警方始终认定里·哈威·奥斯瓦多是真凶。之后，影片聚焦在20多年后一个美国律师吉姆·加里森身上，他发现了肯尼迪刺杀事件的蹊跷，并且开始着手侦察真相。之后更通过大量资料和旁白，手提摄影机移动拍摄，同是配合大量闪回，黑白与彩色画面高速切换来实现推理，一气呵成地带观众重新审视这段历史。虽然，在影片结束时，吉姆·加里森哽咽着控诉：“寻求真理，仍然是我们最重要的人生价值。如果真理已经被政府谋杀，如果人民不再受到尊重，那么这个地方就不是我出生的那个国家，肯定也不会是我想终生与之厮守的国家。”但奥利弗·斯通还是制造了类似于屈打成招、司法不公、寡头勾结、官官相护等等情节，来实现影片的矛盾冲突，并且昭告所有观众：此片绝不仅仅是关于肯尼迪悬案的纪录影片，这仅仅是一个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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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松传》——传奇导演的传记电影

（点点/文）精通编剧艺术的奥利弗·斯通，太精于以某个历史事件作为立足点，旁敲侧击地带出当时整个政治语镜。同理也适用于其95年所拍摄的影片《尼克松传》。“水门事件”便是此片的题眼，奥利弗·斯通延续着《刺杀肯尼迪》一片的拍摄手法，甚至请来了安东尼·霍普金森来扮演尼克松一角，叙述尼克松自大、自私、专横的政治生涯，但却有办法使观众对影片中的人物获得客观的评价，从而还原尼克松真实富有人性色彩的一面。这样塑造饱满的人物形象，侧面辅以真实的史料依据，将人放入特定的历史环境中进行分析；而不是孤立片面的进行评判，确实更全面、更为客观。再结合影象艺术所特有的心理层面的魅力，将观影的观众视点作为旁观，“表演”出历史，更容易把观众带入其中，给予身临其镜的感受。也因此，观众得以同时参与事件的发生，发出“也只能是这样”、“无奈”等感慨。

确实，对于历史事件，对于总统这一国家元首，本身就是普通公民难以理解、难以想象的。正如片中一个女学生当面质问总统：“为什么你作为总统制止不了越南战争？是不是因为这个制度？”尼克松似有所悟，他对手下人说：“她懂得我花了二十五年时间搞政治才懂得的事情……”。这为女学生真的懂了么？尼克松真能向她解释得清楚其中的横竖道理？毕竟时间已然成为了历史，除了感慨与无奈，解释本就是多余。

此外，影片同样对民主政治提出了质疑，如同奥利弗·斯通其他的电影。似乎民主政治这一课题在西方已然不再停留于是否势在并行，而转换成，如何去优化完善民主政治。当西方国家正在通过摸索，通过一系列的方式去赋予人民和谐的生活时，当西方的总统在功成名就，卸任后仍在思索自身不足该如何改善时，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祖国又在思考些什么呢？这或许是中国观众，热爱奥利弗·斯通的又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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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什传》——不偏不倚之作

（Man/编译）到了《小布什传》这部滑稽的总统传记片，所谓的历史从德州到伊拉克被一一搬上银幕，但理所当然这是一部用想象力换来作品，是导演对于真实的人物、地点甚至情感的即兴重复片段。对于这位总统的功与过，影片中并没有任何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当然也没有多少深刻的见解，但它却是实现了一些大多数媒体甚至是纪录片不能也不愿做到的东西：提醒了我们通向布什政府的那条曾经的道路有多么地漫长和奇怪。

相比平时对小布什的评价，尽管斯通也明显知道角色的设定与小布什本人并不相符，但他在银幕上刻画总统的方式确实柔和很多。斯通曾在CNN最受欢迎的谈话节目《拉里·金现场秀》中当众称40岁的小布什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但是电影中的总统先生，则更像一个豪饮的调情者、一个被权力和特权惯坏的儿子。他就这样一直被特权所束缚，为爱伤人，无法对一份工作一个女人甚至是一本书坚持到底。所有的一切，在耶稣基督和一个名叫劳拉的小女人出现后有了改变，带领他走上正路，并通往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白宫所在地）。

《W.》在视觉上相比斯通早期刻画总统的作品——《刺杀肯尼迪》和《尼克松》少了几分巴洛克式的味道。相反，斯通更隐晦又更野心勃勃地将重点转移到了美国精神和总统的职权上。这样做的原因，一部分是出于他对电影的主题对象仍未有足够的审美距离，另一部分则似乎是因为此次他想比以往的作品更追求公正公平。另一方面，虽然斯通抑制了自己的导演风格，在叙事方法上仍保持了令人满意的流畅性。故事在年轻时代的小布什漫谈人生，和稍微年长的小布什活跃于伊拉克战争早期的舞台之间反复切换中雕塑成型，看起来并不像是无休止地循环，而是生动地说明了小布什现在与过去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事实上这很好，或者说更佳，但很难让人不去希望斯通在历史事实上注入更加戏剧化的手法来玩弄政治和意识形态。从1996年沉浸在伏特加的酒精世界中开始，到2004年的某天结束，总让人感觉《W.》像一部序曲而不是历史的主体。在被压缩的129分钟里，我们只看到一些大的标志性事件，如911等。但很快，无论将这样的画面放在一部虚构的娱乐电影当中的原意是多么的高尚和用心良苦，人们不禁会从在精神层面和电影架构上对它产生一丝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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