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和时间赛跑的直播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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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黑龙江小伙高峻巍刚进入教育行业,一堂课前半截讲课,后半截练习,结束前找难题解答,课后还要和学生聊知识难点。虽然内容繁多,全程需要走来走去,但一堂课下来丝毫不见疲惫。他没想到,十年后只是在镜头前坐着讲课,竟会把人累到喘不过气。

五年前,大学毕业的王熙拿到了两份入职通知书,巧的是两家公司的名字非常相似,其中一家后来还成为了中国LED柔性屏幕的业内翘楚。王熙虽然是物理专业出身,但还是更倾向与人打交道,所以他当初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新东方,没去京东方。五年后的2020年2月24日,早8点一睁眼,手机里4335条未读信息,无数个好友申请,当初与人打交道的梦想,实现得不能更彻底。

王熙老师手机里的家长群

两年前,胡琳婷(Coco老师)从新东方线下课堂教学转到了新东方在线,加上从高中教学转向了小幼教育。擅长讲思维、说逻辑的她突然觉得,自己一身过硬的本领不太灵光。以前教高中,学生们聚精会神,生怕错过Coco老师精彩的讲解。现在,上课前十分钟要使出浑身解数,让孩子安静坐下听。为了让课程更有吸引力,Coco老师四处买课程学习,不到两年时间,她就成了炙手可热的教学新星,粗略一数,学生数量超过二十万。

孩子们喜欢的胡琳婷(Coco)老师

一年前,宗思远决定再一次挑战自己。曾经她为了从师训中脱颖而出,别人五点下班,她就要学到晚上八九点,别人刷题做一套,她就要做五套。为了快速磨炼自己,她放弃了生源稳定的校区,从零开始做到500个学员的大班,也收获了属于自己的学员粉丝,她把他们叫做“小粽子”。当新东方在线广发英雄帖,宗思远看着帖子上“太阳升出海面,新时代来啦”的文字时,她知道突破自我的机会又来了,她想要自己的一堂课,装得下天南海北成千上万的学生。

虽然经历各有不同,但他们都成了新东方在线教师中的一员,生活由此连接到一处,被卷入在线教育喷薄发展的时代洪流中,忙碌成为了他们生活的主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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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新东方在线老师们的寒假班1期最后一堂课在晚上8点半结束了。高峻巍带着家人飞去了巴厘岛,王熙回到了老家陕南,等着胡琳婷的是一家五口的温暖大家庭,宗思远也和“小粽子”们一一告别。

宗思远及辅导老师收到的学生祝福

但今年的春节格外的短。大年初三,还没来得及享受假期,老师们就收到了在家复工的通知。新东方在线正式宣布,免费发放百万份中小学春季班直播课程。同时,此前已经购买春季班直播课程的学员,全部全额退费。

好男人不止一面,高峻巍除了是老师,还是丈夫、儿子、父亲,但眼下为了做好老师这一面,他必须做出牺牲。机票改签,从巴厘岛赶回北京,一落地就为直播展开了“游击战”,从家里到同事家,再到公司,三个地方辗转,只为一个网络稳定,光线充足的直播环境。

高峻巍老师上课镜头

此时已经赶回西安出租屋的王熙,已经把公司的设备统统寄回西安的家中,电脑重装系统,网络提前做好测试。屋子里的家居摆设能搬的搬,能挪的挪,打造出了一个高标准的家庭教学直播间。

王熙老师的直播台

Coco家里分工明确,全家为疫情齐上阵。在教育局工作的爸爸,通过了高级心理咨询师考试,远程为疫区人员做心理咨询,而妈妈是“纪律委员”,Coco老师一上课,全家不准走动,连拖鞋拍地的声音都不能有。女儿使用网络期间,全家人不能连接WiFi,保障直播视频流畅。全家人试了十几种直播灯光,最终拿外婆的薄纱包上台灯,帮助直播间灯光柔化。

宗思远和爸爸,赶在小区封锁前外出买了网线,办了传说中网速最快的“联通”。为了学生看得更真切,保证自己每一个表情做到最好状态,宗思远又把家里所有台灯搬到电脑前,挂上从公司带回家的背景幕布,迎接直播时的“高光”时刻。她还花了大量时间精修课件PPT,加音效,加动效,加卡通……希望那些第一次上课的学员,都能一眼爱上。

宗思远征用全家台灯用于直播

2月15日,新东方在线春季中学课程正式开课。截至当晚,新东方之前允诺免费送出的百万份课程,领取客户已经超过了800万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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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百到一千,再到一万,看着在线班级里涌进来的学生数量,即便做好了万全准备,老师们还是有点措手不及。从老师到技术人员,每个人都在高压负荷,急速运转。

高峻巍在直播中与学生互动,问学生是否有疑问,他瞥到了一个有代表性的问题留言,赶紧切停。整个过程不到1秒,但那个问题已经被淹没在茫茫留言当中,怎么翻也翻不到。

王熙还是小看了直播课程的繁忙程度,没空做饭,没有外卖,工作中挤出的一点吃饭时间,只能以清汤面为食,他笑着说自己空留了一身的厨艺。即便这样,他在直播中依然保持着热情饱满的情绪:“我们继续讲离心运动啊,其实它的原理跟遛狗是非常相像的。你想一下,你牵狗的时候……”

胡琳婷的班级有二十九万人报名,所以她白天不敢打开微信,只能在统一时间集中答复家长和学生,解决问题。全家上阵为她直播保驾护航,即使做到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程度,每天她还是要从早晨7点连续忙到凌晨1点。

Coco老师和学员们

宗思远面前的水杯5个小时一动没动,她现在切实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不仅忙,还有一些自己都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在线课堂人数太多,直播间把她自己“卡”出去、网速不稳镜头卡顿……客观问题没法使上劲儿,那就不断录课、磨课、直播、教研……宗思远决定先把自己做到“最佳状态”。

在这场兵荒马乱的战“疫”里,每个新东方在线的教师都像被扔进了榨汁机,为了课程的效果付出全部精力。乐观估计,这种忙碌的状态最少还要持续整整1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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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欣慰的是,大量人群涌来后只用了短暂时间,所有直播课程都走上正轨。没有了系统崩溃和意外状况,每天都有学生传来自己改变和进步的消息。这些直播成果,就是给直播老师们最好的回馈。

课堂上,因为说多了话,喉咙干痒,高峻巍咳嗽了两声。还没来得及解释,留言区滚滚沸腾,“老师你没事吧”“老师要注意安全啊”“老师你千万别生病啊,不然就看不到你了”……2000多句的担忧和问候,让这位钢铁直男瞬间泪崩,赶紧别过脸去,躲开镜头揉起了眼睛。

临近午夜12点,王熙还在编辑信息,疏导面临高考压力的学生,他被学生亲切的称为“小明”,亲昵的称呼心里暖暖的。他就被另一个学生拉进了自己建的学习交流群里,“@小明老师,这个群是咱班级群”,原来这学生把这两天上课遇见的,喜欢的老师和同学拉了个群,叫“新东方在线1班”。被学生如此信任,吃了三天面条的他,此刻像刚吃了盘葱爆羊肉一样幸福。

因为课程设计得像闯关游戏,太多孩子喜欢,现在宗思远的课程已经很难抢到了,这让她有点小遗憾。离开线下教学的初衷,就是为了把教育资源带给更多孩子,但现在,似乎有了更高的门槛等着她去挑战。如果不是为了保证课程体验和服务质量而设置了班容上限,她希望可以把名额开放更多,就和当年在校区讲课时学生在过道加座一样。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她一个,疫情来袭,新东方在线的老师在群里说“艰难时刻,大家都不容易,我们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

2月23日,周日,新东方在线小学春季课程也完成了第一周的教学。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的新东方在线,已经发放了1000万人次春季班课程。

对于高峻巍,COCO,王熙,宗思远们,这不是结束……这个春天这些老师的故事已在学生们心里埋下一颗种子;明天,等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一定也会凭自己的力量,给更多人带去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