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初,在“亚伯拉罕·林肯”号航母上,一名海军高级机械师在家庭群聊中发消息,问她妹妹和母亲有没有请假去参加她儿子在莫尔豪斯学院的毕业典礼。让这个22岁的运动机能学专业学生读完大学,经历了相当多的折腾、咒骂和不少头疼事,但他似乎终于走到了终点,值得庆祝。
与伊朗的作战仍在拖延。这名机械师说,航母上的网络服务不可靠。
“距离毕业典礼还有12天。遗憾的是,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我可能连我儿子的照片都看不到,”她写道。“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之一:在这种时候不能陪在他身边。”
林肯号上这名机械师的姐姐塔梅卡·凯尔斯向《今日美国》记者讲述妹妹 deployment 的细节时几乎哭了出来。她说,妹妹参军是为了给儿子提供更好的生活。
凯尔斯说,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林肯号原定于5月返回,毕业典礼就在同月晚些时候。在发出那条群聊消息之前的几周里,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曾多次表示,与伊朗的冲突似乎正在逐渐平息。然而,她的妹妹和数千名其他军人却在舰上又待了三个月。
凯尔斯和另一名接受《今日美国》采访的家属都请求不要公开其亲人的姓名,因为担心遭到报复。
8月20日,美国中央司令部宣布,“乔治·华盛顿”号已抵达阿拉伯海,接替执行伊朗战争中的下一轮航母任务。多家媒体同日报道,林肯号正返回圣迭戈。
《今日美国》在4月报道过林肯号以及同样部署到中东的“的黎波里”号上的状况。一张分享给《今日美国》记者的照片显示,林肯号上的一餐有一小把煮胡萝卜、一块干肉饼和一块灰色的加工肉。
军舰的变动发生在又一轮关于食品供应减少、卫生用品缺乏以及自2025年11月以来一直在林肯号上服役的军人心理健康状况恶化的报道之后。包括《星条旗报》和《军事时报》在内的媒体报道称,船员们正与心理健康问题作斗争,一些人曾试图跳船。
船员们在超过200天没有港口访问后,仍将在海上度过数周。这是现代航空母舰上人员最长的一段海上停留时间之一。
五角大楼负责人皮特·赫格塞思和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都驳斥了有关航母上条件不达标的说法,称这些报道夸大其词或完全虚假。
父母、兄弟姐妹和配偶在社交媒体和媒体上表达了对政府言论的不满。对于像凯尔斯这样的家庭来说,这些高调的否认令人沮丧,甚至令人愤怒,因为他们看到了军舰上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也听到了亲人在长期部署期间面临挑战的详细描述。
她告诉《今日美国》,当特朗普在8月14日表示家属并不担心他们的亲人,并补充说在他看来部署时间还远不够长时,她尤其难过。
“不如你把你的家人带到那里去?”凯尔斯建议道,回忆起她对总统看似轻率言论的即时回应。“不如你去那里试一试,然后告诉我们感觉如何?”
白宫没有具体回应有关总统言论或家属提到的舰上条件的问题。然而,白宫发言人安娜·凯利表示,在拜登政府多年失败之后,总统恢复了“对五角大楼战备状态、杀伤力和支持我们作战人员的关注”。
“总统比任何人都更关心我们的部队,他正在确保我们勇敢的军人拥有取得成功所需的一切资源,同时美国军方继续在经济上扼制伊朗政权,”凯利对《今日美国》说。
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是退伍军人事务委员会的资深成员,也是军事委员会成员。他告诉《今日美国》,他听到过“非常生动而直接”的说法,称“林肯”号上“食品、清洁饮用水以及牙膏和肥皂等必需品短缺”。
“不知道部署何时结束,再加上这些状况,带来的精神压力造成了非常严重的痛苦和焦虑,”他说。
红丝绒蛋糕,却没有令人愉快的惊喜
克里斯蒂·麦加里的家人常常担心,这场感觉无休止的部署对她22岁儿子造成的影响。他曾在“林肯”号上做厨师,现在在这艘航空母舰的货运部门工作。
大学一年级时,他告诉她他想退学并加入海军,这让她很吃惊。他们家不是军人家庭,但他争辩说,这样可以给他钱支付教育费用,而不会背上学生贷款债务。
她咽下担忧,支持他的抱负。她说,起初她没有理由担心。在他首次随“亚伯拉罕·林肯”号部署期间,他定期发短信和打电话,看起来情绪乐观。
但她说,这次部署几乎立刻就让人感觉不同。首先,他们可能长达一两个月没有任何联系,而她上次部署时习惯的是每周通话。她说,他对这艘船没有解释为什么一直未靠港感到沮丧。麦加里说,她也一直担心儿子,而总统“无权告诉我对此该怎么感受”。
她说,真正似乎让她儿子难以承受的,是船员返航日期不断变化。他的姐妹将在六月结婚,他们原本以为,根据指挥官最初的表示,他回来时会有充足时间参加她在科罗拉多山区的花园婚礼。
但这一天来了又过去了,儿子被挤在舰上的舱室里,而他的哥哥和其他家人则在婚礼上跳舞。他妈妈回忆说,他们吃了红丝绒蛋糕,那是她儿子最喜欢的。新娘对弟弟像“母鸡妈妈”一样呵护,她一直希望到最后一刻他可能出现。
“我觉得她真的以为我会给她一个惊喜……”麦加里说,“那会成为那种脸书上的时刻。”
但并没有。
同船人员讲述落水船员的情况
这样的生活对舰上服役人员还有其他实实在在的影响。凯尔斯说,她的姐妹、那位高级机械师瘦了大约10到15磅。这位高级机械师还说,有些时候她的肥皂或洗衣液用完了。凯尔斯有一次在视频通话中看到了食物是什么样子。她说,那位机械师给她看的东西看起来像“泔水”,人们不会拿来喂狗。
麦加里分享了一些短信,她儿子在短信中写道,舰上一直没有热水,他写道,这显然是为了鼓励船员缩短洗澡时间。8月中旬他和她通话时,告诉她厕所坏了,而且太久没人修。
凯尔斯还说,包裹要三四个月才能送到她姐妹那里。麦加里的儿子告诉妈妈不用费心寄包裹,因为人们收不到。
布卢门撒尔告诉《今日美国》,他担心包裹投递不可靠,称邮件是家属与亲人之间的重要纽带。
“我对人说过,‘关怀包裹里一块不新鲜的饼干也价值千金,’”他说,“你知道是你爱的人烤的。作为士气提振,它无价。而缺少它则是一种被遗弃的迹象。”
麦加里在8月中旬告诉她的儿子,有报道称多人落水,但他反驳说只有一人。凯尔斯还分享了短信,其中她的姐姐提到有人跳了下去,不过她说他穿着救生衣。
在两家军事行业出版物报道水兵曾在8月初试图跳船后,美国中央司令部8月13日发布声明称,“8月3日落水的一名水兵已被迅速安全救起。”
海军代理部长洪曹在8月14日的一份声明中说,“媒体正试图把我们的战士描绘成受害者。”他还说,治疗了“少量心理健康病例”,但无人死亡。声明称,在“无法获得新鲜补给”时调整了餐食,并且在“作战威胁过高时”限制了与家人通话。
自8月中旬以来,民主党议员一直向联邦政府施压,要求就“林肯”号上的状况作出答复。他们正在寻求该航母返回母港或返回港口的明确时间表,并请求一个两党国会代表团访问该航母。
随着“乔治·华盛顿”号几天前抵达中东接替“林肯”号,家属们纷纷在社交媒体上赞扬他们的亲人,并请求为他们未来的处境祈祷。
但布卢门撒尔说,他认为对军人来说,这段经历不会有太大不同,他担心同样的情况可能再次出现。
他说:“我还没看到能说服我的证据,表明他们给‘乔治·华盛顿’号提供补给的方式和运输路线,能比当年给‘林肯’号补给时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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