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华社11月20日讯,美东11月19日,拼多多(PDD.US)收报86.00美元,单日上涨11.04%,盘中最高触及87.39美元、涨幅一度接近13.00%;成交额20.14亿美元,成交量2,341.41万股,量比达到了3.78,放量明显。这是过去一个月里,这家公司最大的单日涨幅。
把这一天放到同一周发布业绩的科网股来看,反差才成立。
11月19日,腾讯控股(00700.HK)绩后收跌6.55%;11月20日,网易(09999.HK)一度重挫19.48%至150.50港元;最早披露业绩的京东(09618.HK),17日美股收跌7.66%,18日H股收跌7.18%。同一批科网股里有一个例外:19日披露业绩的阿里巴巴(09988.HK),绩后美股微跌1.26%,而H股20日盘中逆势涨1.74%,一度涨近3.00%。不难看出,科网股绩后股价下跌占比较大,收涨占比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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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需要纠正市场中"科网股股价下跌,都是季度业绩不及预期影响"的说法。把这几家的财报摆开看,"业绩不及预期"只解释了其中一部分。
网易季度业绩确实不及市场预期。三季度净收入279亿元、同比下降1.80%,归母净利润84亿元、同比减少约2.50%,核心游戏收入229.4亿元低于市场预期的253.4亿元。
腾讯控股,季度表现有喜有忧。三季度收入2,073.36亿元、同比增长8.00%,但按非国际财务报告准则计的经营盈利680.73亿元、同比下降6.00%,为近年来首次同比下滑,经营利润率从38.00%回落至33.00%,资本开支超市场预期,自由现金流则不及预期。
京东,略好于预期。三季度营收3,096亿元、同比增长3.50%,归母净利润65.03亿元、同比增长23.26%,收入与利润均好于预期,只是新业务体系中的外卖还是处于亏损阶段。
阿里巴巴,整体在预期之内。截至9月30日的2027财年第二季度,收入2,715.19亿元、同比增长10.00%,经调整EBITA同比增长260.00%,阿里云外部商业化收入增长64.00%,这些都是好于预期的表现;而资本开支增长60%,自由现金流净流出扩大,是略超市场预期的情况。
财华社认为,跌的不全是业绩差的,涨的也不全是业绩好的。真正的分野在另一张表上——资本开支。市场在给同一件事定价:谁在AI上烧钱,烧掉了多少现金流。烧得多的,跌;没烧的,涨。这是本周科网股最硬的一条线。
拼多多(PDD.US)就站在"没烧"的那一端。11月19日盘前发布的三季报显示,公司实现营收1,083.41亿元,同比增长0.10%,低于市场预期的1,152.1亿元;归属于普通股股东的净利润295.41亿元,同比增长0.70%,高于预期的261.75亿元。营收原地踏步,利润超过预期——推动11.04%涨幅的,不是增长,是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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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从哪里来,拆开费用表就清楚了。三季度总运营费用319.34亿元、同比下降12.30%,其中销售及营销费用252.96亿元、同比减少50.27亿元、降幅16.60%,是运营费用下降的主要来源;营收成本452.43亿元、同比下降3.40%。三项费用里,唯一增长的是研发费用:从上年同期的43.32亿元增至50.59亿元,同比增长16.80%。
所以"不搞AI"这个说法并不准确——拼多多不搞的是算力军备竞赛和大额资本开支,研发反而在加码。它砍的是营销,加的是技术,这两件事同时发生,才撑起了经营利润从250.26亿元到311.64亿元、增长24.50%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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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三年的曲线拉长看,省钱的必要性就更清楚了。拼多多2025年全年营收4,318.46亿元、同比增长9.65%,归母净利润993.64亿元、同比减少11.62%——这是上市以来首次年度利润下滑。营收增速从2023年的89.68%、2024年的59.04%,一路降到2025年的9.65%,再到今年三季度的0.10%。一家过去靠高速增长消化一切问题的公司,第一次要在不增长的环境里证明盈利能力。经营利润率能稳住,靠的是费用表的收缩;但收缩是有尽头的,研发投入是否为后续收入增长实现有效转化才是关键。
但经营利润的增量,并没有全部落到股东口袋。当季利息及投资净收入53.89亿元,较上年同期的85.65亿元下降37.10%;所得税费用从39.87亿元升至65.70亿元,同比增长64.80%。两头一挤,归母净利润只剩295.41亿元、微增0.70%;非公认会计准则下归母净利润310.20亿元,反而同比下降1.20%。换句话说,利润的超预期是靠省钱省出来的,而且省下的钱有相当一部分被投资收益下滑和税负吃掉了。这就是"安全"的第一层折扣。
第二层折扣藏在收入结构里。在线营销服务及其他收入598.19亿元、同比增长12.10%,交易服务收入485.22亿元、同比下降11.70%——后者是今年以来的首次同比下降。一增一减,金额几乎相抵,才让总营收停在1,083.41亿元这个与去年同期几乎持平的数字上。更值得留意的是趋势:一季度交易服务收入562.93亿元、同比增长19.90%,二季度547.21亿元、增长13.00%,到三季度转为下降11.70%,两个季度内增速回落超过30个百分点。曾经的第一大收入来源正在掉头,接棒的是天花板更低的广告业务。
横向比一比估值,这笔账更直观。按11月19日盘中数据,拼多多(PDD.US)市盈率(TTM)约9.21倍、总市值约1,214亿美元;京东集团(JD.US)市盈率(TTM)约15.92倍、市值约329亿美元。两家估值与同类型公司比较都不算高,但拼多多不足10倍估值或更具有吸引力。尤其是在避险情绪高涨的当下,市场更愿意给低估且业绩稳定的个股机会。
另外,拼多多没有资本开支的现金流缺口。当京东的自由现金流为负238.61亿元、腾讯为负691亿元时,一家不烧钱,还能靠砍费用把利润做出来的公司,自然成了资金躲避AI账单的落脚点。
从机构三季度持仓视角或也能论证这一观点。段永平旗下H&H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增持296.88万股,拼多多(PDD.US)成为其第三大重仓股;高瓴旗下HHLR增持394.70万股,将其列为第一大重仓股;摩根士丹利(MS.US)、MFS投资管理、荷宝基金管理、罗素投资等亦有增持。短期来看,机构买的不是增长故事,是估值便宜加上"不烧钱"的确定性。
回到开头的问题:不做外卖、不搞AI的拼多多(PDD.US),是最安全的吗?
在这一轮AI资本开支竞赛里,它是唯一没有上桌的那一个。市场奖励它的,恰恰是"没上桌"。但这只是相对安全。交易服务收入首次同比下降、营收零增长、非公认会计准则净利润微降——三个信号都指向同一件事:基本面没有完全变好,只是变得更省钱。当同行在为算力付账单、自由现金流转负的时候,"不付账单"就够了;可一旦市场开始追问增长从哪来,这份安全感的保质期就会到期。
这条线还要放到海外看。拼多多(PDD.US)的收入结构里,交易服务的波动既来自国内电商,也来自Temu的跨境业务。联席董事长兼联席CEO陈磊在三季报中明确提到,下半年全球各个市场的监管要求、合规政策和关税政策仍在持续变化,给公司带来新的挑战和要求;公司层面将继续加大对供应链的投入,帮助商家更高效地服务消费者。
公司还表示,继续推进1000亿元商家扶持计划,把资源投入到能够改善消费者购物体验、提升商家经营能力的基础设施和服务中。这是否为下一季度业绩带来更高的边际改善呢?
拼多多(PDD.US)这一轮涨的不是成长性,是确定性溢价。在科网股集体为AI买单的一周,不买单的人被奖励了。这不等于它最安全,只等于它这一次最省钱。省出来的安全能不能撑到下一份财报,要看交易服务那条曲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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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为
编辑|Jasm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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