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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还是“斯人”?为什么这么一个小问题,总能吵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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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第四十五期(总第1037期)


最近,偶然又看到有短视频在讨论,到底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还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关于这个问题,我在四年前就写过文章,结论不再赘述。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下面的链接:

为什么这样一个小问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网上出现,并引发激烈的争论呢?

这次,我想换个角度来谈。浏览了围绕这个问题的各种留言,我发现其中主要呈现出以下四种倾向。

1.相信记忆,不相信证据。

一些人一说起这个问题,其判断依据就是“我的记忆中”是什么样的。不管别人列出什么样的证据,他都不相信,坚信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

但是,个体的记忆真的就那么可靠吗?不要说个体的记忆,即使是群体的记忆,也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再叠加各种因素,出现偏差。

2.相信教材,不相信研究。

也有一些人会翻出当年的教材来作为证据,仿佛只要把教材拿出来,就是不可改变的“铁证”。如果你再拿出其他一些研究成果,他们也完全不会关心,就像手握“两个王四个二”一样:教材就是这样的,所以就该这样。

但是,他们可能不知道,教材也是多种多样的,有的是全国通用的,有的是地方版本;有的确实是教材,有的不过是练习册,或者随便一种出版物而已。

而且,教材也并非天然权威、不可更改,更不意味着没有任何错误。要不然,教材也不会一版又一版地修订了。

3.相信权威,不相信逻辑。

还有一些人并没有自己的判断,而是把权威的判断当作自己的判断。这个权威可能是他当年的老师,也可能是他在网上或者现实中认识的某位名人。只要听这个人那么说了,他就相信了,不但人云亦云,而且会毫无条件地维护这个权威。

但是,权威说的就一定对吗?权威真的就不会犯错吗?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相信权威的结论呢?因为太多人不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研究其背后的逻辑是否合理,而是选择直接记住某些结论。毕竟,这样可以不用太动脑。

4.相信“有用之用”,不相信“无用之用”。

除了以上三种人之外,还有第四种人。他们的态度很“超然”,觉得爱是啥是啥,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东西不当吃也不当喝,知道还是不知道,都不能改变我每个月工资拿三千块的事实。

这些人的观点很容易引起一些人的共鸣。他们习惯于把问题划分为“有用”和“无用”两类。所谓“有用”,就是那些能够带来名利的东西,除此之外,都是无用。

这种划分简单粗暴,却缺少哪怕稍微深入一点儿的思考:所谓“无用”的东西,就真的没有用吗?

我写以上这些,其实不只是针对“是人”和“斯人”这个问题。实际上,上面所说的四种状态,可以说频繁出现在各种网络热点的争论中,尤其是关于教育的热点中。

很多时候,争论的焦点看似是某个具体问题,背后反映的却是不同的思维方式:我们究竟是相信自己的记忆,还是尊重事实和证据?是迷信某个权威的结论,还是愿意追问其中的道理?是只关心眼前能带来多少实际好处,还是愿意为那些看似“无用”的问题花一点儿时间?

其实,对于一个具体问题,暂时不知道答案并不可怕,甚至得出了错误的结论,也未必有多么严重。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我们越来越习惯于用记忆代替证据,用权威代替思考,用功利代替价值判断。

我的视频号,持续更新中,欢迎关注。《古文观止》的在线公益课已经讲完第112讲,每一讲都有直播回放。就在视频号“水寒说语文”的“直播回放”这个栏目就可以看到。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了公众号、视频号,来听一听。

欢迎关注我的新书《用减法教语文》,书中有很多能够反映我的教育思想的鲜活课例。具体内容可以点击下面的文章链接:


之前还写过另外一本书:《减法教育》,具体可以参见下面的文章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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