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书似乎并不能细品,需要速读,而有些书需要慢读,需要慢慢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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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的书都可以速读,因为好书并不多,或者说能够说真话的作者并不多。作家是社会的良心,要发现社会的光明面和阴暗面,都要暴露出来,而不能只是报喜不报忧,不能像政客一样变得无耻。可是一些作家总是虚构故事,却并没有暴露社会的阴暗面,也没有挖掘人的劣根性,当然写的很多文字成了垃圾。不管是一些动辄百万字一部的网络小说,还是一些畅销书,都可以速读,快速看一下就行了,甚至不读也没什么关系。至于一些小说和散文,也是如此,能速读就速读,不能速读就不看。毕竟散文和小说产生的数量非常多,甚至人工智能都能立刻产生,只要人提一个要求,人工智能就是按照要求来写文章,来说故事,当然会在主流意识形态的约束下构思,不会出现违禁词,但并没有说实话,或者说没有挖掘社会与人性的深度,当然这样的小说就成了文字垃圾,速读一下是可以的,甚至不读也行。进入工业时代以后,人们的工作和生活节奏加快了,以至于很多人都没有时间读书,说绝对没有时间,也不客观。在工作和生活之余,很多人都拿着手机刷短视频,看网络短剧,接受网络上的新闻信息。似乎这些碎片化的空余时间适合接受网络碎片化的知识,不适合读大部头的著作。其实书籍并非都是大部头的著作,有的是散文,有的是诗歌,有的是剧本,小说也不一定都写的很长,可以读短篇或中篇小说,有大量空余时间了,再读长篇小说。书籍有很多,读者要善于选择,到底是速读还是慢读,完全依靠读者的阅读经验来。
有的读者读到过好书,知道好书有什么样的特征,就要认真品读,或者说一旦遇到好书,阅读速度就会慢下来,慢慢阅读书中的内容,甚至搞文本细读,一字一字抠着读,自觉获得很多教益。倘若遇到不太好的书,就快速浏览一下,迅速看过,或者说这样的书不值得读。有的书他们读不懂,就认为这样的书不好,实际并不是书不好,而是他们的阅读经验有限。随着阅读经验的增长,过好长一段时间,他们再读读不懂的书,居然能读懂其中一部分内容,认为作者写得非常好,当然就会慢读,细品,获得很大的教益。苏迪门说:“我认为读没有价值的东西应该奇速,读汤因比的《历史研究》却要奇慢。大多数的书没有多大价值,而不能与汤因比的书相提并论。”他推崇汤因比的书,认为汤因比的历史研究有一定的价值,所以读得很慢,当然会获得很多教益。有人喜欢某个作家的书,读得很慢;不喜欢某个作家的书,就读得很快,其实是有一定阅读偏见的,不喜欢的作家很可能写得不错,只不过读者的阅读经验有限,并不能完全接纳这个作家。有人喜欢读先锋派文学作品,读莫言和阎连科的作品读得很顺畅,而且读得很慢,认为阅读是一种享受,能从中看到很多社会真相,看到人性的丑陋。这样的读者不喜欢读鸳鸯蝴蝶派的作品,可是有的女读者喜欢读鸳鸯胡蝶派的作品,读一读才子佳人的故事,不喜欢读先锋派的作品,认为写得锋芒毕露,暴露了社会的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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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读者沉迷在自己的阅读经验中,认为自己的阅读有一定的感悟。这种感悟是独特的,别人不能代替。可是这样的感悟是一种偏激的感悟,阅读也是一种误解误读。研究《红楼梦》的红学家们一字一字抠着读,还要做内容的前后对比,似乎可以发现很多普通读者发现不了的内容。这种阅读不妨称为研究性阅读,一边读一边研究,甚至带着某个主题去读整部作品。就像读《水浒传》一样,只是研究《水浒传》中的酒文化,就只会把涉及到酒的情节提出来看,还要结合当时的酿酒技术,结合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的研究,就可以写成论文。还可以研究水浒传中的女性文化,看看作者有没有重男轻女的倾向,看看《水浒传》中那些女性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女人,和社会观念有什么联系,和社会经济发展有什么联系。至于《红楼梦》中的主题研究就更多了,有研究爱情的,有研究文本结构的,有研究语言的隐喻意义的,有研究服饰文化的,有研究园林文化的,有研究宗族文化的,有研究诗词文化的,有研究性文化的等等。以至于鲁迅说:“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想研究什么,都能从中找到研究的对象,找到研究的内容,形成一定的研究文本。《红楼梦》打破了传统写法,不再是世代累积型的作品,而是个人独创性的作品。鲁迅指出《红楼梦》“敢于如实描写,并无讳饰”,和以前小说里“好人完全是好,坏人完全是坏”的套路大不相同,所以说“自有《红楼梦》出来以后,传统的思想和写法都打破了”。
读《红楼梦》就应该慢读,不应该速读。可是很多读者有个人的阅读偏好,遇到喜欢的就慢读细品,遇到不喜欢的就速读,甚至很多书籍读者都不看。现在读书的日渐稀少,而读网的日渐增多,甚至小孩子都会玩智能手机,整天看网络上的短视频,不会读书,甚至不识几个字。如果全民阅读,每个人都选自己喜欢的书来看,那么人们一定会找到几本自己认为的好书,毕竟从古至今,书籍非常多,很多古籍出了电子版,可以在网上找到,那么人们可以看这样的书,哪怕只是消遣式的阅读,快速阅读一遍,也算是浏览了一些信息。虽然一本书的知识容量有限,但书多了以后,知识就变多了。很多网络上的信息都是从书中来的,甚至是人工智能制造的,根据人们的兴趣来推送,以至于产生了强大的用户粘性。喜欢读书的人被书籍的粘性给吸引了,最终牢牢盯紧一本书,一口气看完,觉得这样的书很好,而看的时候并不是速读,而是慢慢读,慢慢品。读完一本书和不读一本书是不一样的,甚至整个人的精神都变了,思想也变了。如果把读书看成是一种功利化的行为,为了考试去读书,那么读书就变成了苦趣,而没有太多的乐趣。读书应该是自由的,应该实现跨学科阅读。读的人应该沉浸到里面,看到很多知识和文化,也学到很多知识和文化,当然有一定的阅读偏见,产生一定的感悟,但这样的偏见和感悟是珍贵的,毕竟来自个人的心里。读书要善于怀疑,善于辨析书中的内容和思想。加尔顿说:“不管人类的心灵怎么样,它到底不是一张吸墨纸,只是不假思索地吸取印在纸面上的意思;它必须主动地研究这些思想,从各个不同角度来看这些观念;有心得的阅读是要花费思想和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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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书籍不好的时候,读者可以速读;当遇到好书的时候,读者一定要慢读,要细品,不然就会与好书失之交臂,实际是与优秀的思想和文化失之交臂。人一生的时光是有限的,用于读书的时光更是少之又少,不妨找几本好书,慢慢品读,慢慢领悟,一定大有裨益。至于速读的那些书,不看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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