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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药环高频罪名①|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刑法140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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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不止一份起诉书,指控栏里写着「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两种行为方式并排放着。

这两句读起来差不多,法律上却是两回事。认定的是一件事还是两件事,证据和路径都不一样。

条文本体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

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配套两条。149条管竞合:不构成141至148条之罪但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的,按140条定罪;同时构成140条之罪的,依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150条管单位犯罪: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各该条处罚。

立案追诉标准

现行依据是《最高人民检察院 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公通字〔2008〕36号)第十六条,三种情形之一即应追诉:

(一)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的;

(二)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不满五万元,但将已销售金额乘以三倍后,与尚未销售的伪劣产品货值金额合计十五万元以上的。

配套定义

法释〔2001〕10号第一条把四种行为方式拆开:

掺杂、掺假,指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

以假充真,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


以次充好,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或者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正品或者新产品。

不合格产品,指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

该解释第二条界定,「销售金额」是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是全部违法收入,不扣成本,也不是利润。

实务提醒

第一处,两种行为方式别混着写。

以次充好看的是等级和档次的承诺,靠标价、包装、宣传口径证明;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看的是有没有达到国家强制性标准,靠质量检验报告。

要求控方先明确指控哪一种,这一步要放在庭前会议,不能拖到辩论。

接着问一句:这份证据能证明什么。拿检验报告去证「以次充好」,报告里既没有等级评定也没有档次比对,路径就断了;拿等级标示去证「不合格」,标示本身不是标准,同样断。

辩方要备的也就两样。攻「以次充好」,把标价、宣传语、包装说明的原始版本调出来,看他有没有作过等级或档次的承诺。攻「不合格」,盯检测报告依据的标准号与强制性国标对不对得上,标准引错了,整份报告都动不了。

第二处,销售金额和货值金额是两套算法。

卖出去的算销售金额,全额计入;没卖出去的算货值,按标价算,无标价按同类合格产品市场中间价算。

第三项情形最容易出事。已售三万、库存货值十二万,按「已售乘三倍加未售货值」正好二十一万,够线了。但这条路通向的是未遂,不是既遂。我经手的案子里见过不止一次,量刑档次一错,差出去好几年。

第三处,这份解释有两条已经不能引了。

法释〔2001〕10号没有被明文废止,但其中部分条款已被后续解释取代、失去适用空间。这两条是第三条和第四条,一条讲假药「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一条讲「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

原因在法条基础变了。141条的「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被刑法修正案八删除,143条的「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也被修正案八改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法条改了,这两条就没了对应的解释对象。开庭照原文引,等于把把柄递到对面手上。

140条是本章的一般条款,竞合时兜底适用。但认罪名的第一道关,还是要回到这四种行为方式上分清是哪一种。行为方式认准,比金额算准更管用。

作者:邹玉杰律师

九章刑辩创始人,安徽律师门户网创始人;

安徽省律协刑事专业委员会委员,亳州市律协刑委会主任,金亚太(亳州)律师事务所主任;

全市看守所律师特约监督员,亳州市检察院人民监督员,谯城区法学会首席法律咨询专家……

荣誉奖项:

亳州市法律援助优秀律师,亳州市律师协会论文比赛一等奖;

金亚太律师事务所优秀律师,金亚太律所成立30周年拓荒功勋奖,长三角刑辩三百人才工程"杰出表现奖"……

专业研修:

中国人民大学9·11刑辩高级研修班第七期学员,华东政法大学刑事辩护高级研修班第一期、第五期学员。

目标:穷二十年蛮力,救一百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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