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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45岁大姐把36岁小伙的东西清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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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45岁大姐把36岁小伙的东西清出了门

# 我叫李桂芳,今年四十五,在城南菜市场卖了十几年水产,手上全是杀鱼留下的口子。

三个月前,我把一个三十六岁的小伙子迎进了家门。现在,我又把他的东西一样一样清了出去。

邻里都说我疯了,老牛吃嫩草,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知道背后那些话多难听,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可那会儿,我是真的撑不住了。

我男人走得早,走的时候闺女才上初中。一个人拉扯孩子,风里来雨里去,把摊位从一个小推车做到了两个门面。闺女争气,考去了省城重点大学,今年毕业在那边找了工作,说要接我去享福。

她前脚刚走,我这腰病就犯了。积年累月的寒湿气,加上每天搬鱼箱的劳损,医生说再这么下去,下半辈子就得躺床上过。贴膏药、扎针灸、喝苦药汤子,钱花了不少,夜里还是疼得翻来覆去。

水产这行当,凌晨三点就得去批发市场抢货。太阳一出来,鱼就得翻白眼。那天我弓着腰,咬着牙往外拽一筐带鱼的时候,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来,大姐,我来搭把手。

小伙儿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他说他在附近工地干活,刚下了夜班。那筐少说七十五斤重,我一个手抖,绳子就脱了。他一把接住,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推车上。

那天我多看了他几眼。他递给我一瓶水,说,大姐,你脸色不大好,吃点热乎的再干活吧。

我没有吃他的水,那瓶水我到现在还放在摊位底下。几天后,我腰又闪了,疼得直接瘫在摊位边的矮凳上。正巧他收工路过,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社区医院跑。

挂号、缴费、拍片子,他跑上跑下,衣服都被汗湿透了。医生说我这腰得养,不能提重东西,不能再熬夜。可我不干活,哪儿来的钱?

他站在诊室门口,听见了。他搓着手走过来,说,大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力气大,凌晨你那趟货,我帮你搬。你给我算工钱就行,我晚上在工地,白天闲着也是闲着,反正睡不踏实。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我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而他的要价,比市场里那些专职搬运工低了一半。

就这么着,他白天跟着我干活,晚上回工地。他干活是真舍得下力气,手上肩上的茧子一层叠一层。我问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他笑了笑,说,什么都干过,当过兵,回来跟人合伙跑过车,赔了,欠了些债,正在还。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躲不闪,就是那份坦荡,让我心里头没来由地松快了一些。邻里嚼舌根子,起初我还觉得难堪,后来也就当没听见。总归是清清白白做买卖,我付钱,他出力,有什么好怕的?

闺女打电话回来,有一次听见他跟我说话,在电话里问我是谁。我犹豫了一下,说,请的帮工。闺女沉默了一阵,说,妈,你要是想找个人做个伴,我不反对,但你得擦亮眼睛,别被人骗了。

我笑骂她,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正儿八经的买卖关系。可那天收了摊,我看着他把掉在地上的鱼鳞一片一片扫干净,再把装鱼的框子码得整整齐齐,心里头却忽然跳了一下。

那阵子腰疼得轻了些,晚上也能睡个囫囵觉了。有一天,他搬完最后一箱货,突然捂着胳膊皱了下眉。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旧伤复发,不碍事。我非要他掀起袖子看看,一道十几厘米长的疤,歪歪扭扭地趴在小臂上,像条蜈蚣。

我拿过摊子上的红花油,说你坐好,我给你揉揉。他推辞了两下,还是坐下了。我的手接触到那一道粗粝的疤痕,他全身一僵。我问他,怎么弄的?他说,跟人打架,打输了。

我没再问。那瓶红花油我用了很久,他隔三差五就借故说胳膊疼,让我帮他揉一揉。我明知道他是装的,可看着他坐在那儿,像个等着挨夸的半大孩子,我手上的力道就越发轻了几分。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那晚雨下得跟泼水似的,我锁好摊子正要走,却发现他蹲在巷子口淋雨。他看见我,站起来,浑身湿透,嘴唇发白,说,大姐,我没地方去了。

他说工地的活儿干完了,包工头卷了钱跑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留。他说他不敢去小旅馆,怕查身份证,怕叨叨。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那种走投无路的可怜相,像条被人丢在雨里的大狗。

我脑子一热,说,那就先住我家的储物间吧,明天再说。

储物间不大,放了一张旧床。我把闺女以前的被褥翻出来给他铺上,又给他热水壶。他站在门口,换了我男人生前留下的旧拖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隔着墙听见他也在翻身、叹气。后半夜,我起夜经过储物间,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把我的心砸得生疼。我靠在门框上,眼泪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想起了我男人刚走那阵子,我也是这么哭的,怕闺女听见,只能把头埋在被子里。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我煮了一锅粥,朝他喊了一句,吃了再走。他愣愣地看着我,眼眶红了一下,端着碗,一仰脖子喝了个精光。

日子就这么过着。他再没提找住处的事,我也没提。他把储物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把我家坏了好几年的抽水马桶修好了。他手艺不赖,说是跑车的时候学的。

我开始习惯进门有一盏灯亮着,习惯早上有个人跟我一起喝粥。有一回,我蹲在门口择菜,他忽然伸手把我头顶上的一片落叶拿掉了,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耳廓。我的脸刷地热了起来,赶紧低头,假装咳嗽掩饰了过去。

我晓得自己不对劲了。四十五岁的人了,竟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为了一点触碰就心神不宁。我开始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眼角的皱纹、养鱼常年泡在水里的粗糙的手,怎么都配不上他。

可这份热乎劲儿,没能持续多久。夜里,我开始睡不着了。

他住进来之后,总是很晚才睡。有时候听见他在储物间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搬着个小马扎,坐在阳台的黑暗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我问他,怎么不睡?他说,认床,过阵子就好了。可他这一过,就是三个月。三个月,我没睡过一个整觉。

一开始是担心他。后来,草木皆兵。我开始留意他的手机,他的行踪。他白天往外跑,说是找活儿干,可回来的时候身上常常带着酒气。我问他去哪儿了,他就说跟工友一起吃了个饭。

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趁他不注意,翻了他的包。包里就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张身份证,最底下压着一张折得很旧的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女的是个年轻姑娘,笑得眉眼弯弯,男的,是他。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那一瞬间,我心里翻江倒海——他是结过婚的?还是有对象?那他把照片贴身带着,又是什么意思?我一连串地问自己,越想越烦躁,越想越心寒。

我把照片放回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可那天晚上,我睁着眼睛到了天亮。第二天,他笑嘻嘻地凑过来,说大姐我今天接了个活儿,能挣三百块。我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从那天起,我开始挑他的毛病。他饭吃得多了,我说他不懂得节省;他跟邻居打招呼,我说他招摇;他晚上出去了,我就把大门反锁上,打电话问他几点回来。他每次都老老实实地答,可我心里那口气,怎么也顺不过来。

我害怕。我怕他图的是我这套房,怕他吃准了我一个寡妇容易上手,怕他背后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大窟窿。我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有多少个三年五年去试错?我输不起了。

我的态度越来越冷,他越来越沉默。我们之间不再说话,连吃饭都安静得像在给谁悼念。终于,在又一个我失眠到天明的早晨,我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早上,他没有出门。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坐在凳子上,手里拧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摘的狗尾巴草。我把他的东西从储物间里搬出来,一件一件往一个大编织袋里装。他的衣服不多,几件旧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还有那双我给他买的棉拖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

他就那么看着,见我装了满满一袋子,才开口,声音哑哑的,大姐,你是什么意思?

我背对着他,说,你走吧。咱们非亲非故的,你住在这儿,没名没分,像什么样子?

他说,我付你房租不行吗?我现在有钱了。

我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我转身瞪着他,说,谁稀罕你几个房租?我缺你那点钱花?我一个女人家,名声还要不要了?你年轻,往后路还长,别把时光耗在我这个半老婆子身上!

他站起来,激动地说,我从来没觉得你是半老婆子!我……我是真心想……

住口!我打断他。我不听这些没用的。你拎上东西,走。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再说出一个字。最后,他低头看着那个编织袋,弯腰,沉默地把它拎了起来。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说了一句,那照片……你看到了吧?那是我妹妹。亲妹妹。前年病没的,欠了一屁股债,我得还清。

我愣了。他接着说,我知道你心里膈应。等你冷静下来,我再跟你解释。他迈出门槛,没有回头。

门“砰”地关上,空落落的声音在屋里回荡。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刚刚站的、还留有余温的地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那天的太阳很好,好到晃眼。我蹲在门槛上,把那张旧照片又从记忆里翻出来。我一瞬不瞬地想了很久。我想起他从不乱花钱,每天记账,连买瓶水都要记在手机里。我想起他那件带着补丁的迷彩服,想起他帮我搬货时累得直喘气,却还要说“不累”。

我想起他几次欲言又止,眼神里的那点光。那光,不像假的。心里的那根刺,好像慢慢软化了,扎得没那么疼了。

晚上,闺女打电话来。我没提白天的事,她也什么都没问。挂了电话,我一个人把晚饭做了,做了两个人的量。菜凉了,没人吃。我坐在桌边,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亮,我去菜市场开门,路过那扇门,没有他的身影。

第三天,第四天,他还是没有出现。我那摊子上没人搬货,我自己咬着牙搬。每搬一箱,腰就针扎一样地疼一下,疼得我直抽气。可心里的疼,比腰上的疼还要命。

第五天下午,我正在水池边刮鱼鳞。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大姐,还是我来吧。

我猛地抬头。他就站在摊位外面,头发剃短了,脸上的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换了一件新的白衬衫。他不说话,接过我手里的刮刀,蹲下来,仔仔细细地把那条鱼刮得干干净净,再冲洗,装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来,看着我,说,我妹的事,我没骗你。欠的账,我上个月已经还清了。我找了个固定活儿,工地安全员,工资不高,但稳定。他说,李桂芳,我喜欢你。我不是说说而已。你要是愿意,咱们就正儿八经地过一辈子。你要是不愿意,我以后就天天来帮你干活,算是还你的人情。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我自己那张又老又憔悴的脸。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我说,你这个混小子,五天不见,学得油嘴滑舌了。谁稀罕你天天来干活?

他就站在那儿,笑得跟个傻子一样。围观的大爷大妈都开始起哄,好!在一起!在一起!

我骂了他一句,滚过来搬东西!他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绕过来,从我手里抢过那箱沉甸甸的带鱼,扛在肩上,走起路来都带风。

那天晚上,我从柜子里翻出那双没来得及给他的棉拖鞋,放回了储物间的床头。他洗完澡,穿着那双拖鞋走过来说,这个尺码,刚好。

我看着他的背影,那三个月以来的头一次,我没有失眠,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外头的阳光照亮了那扇紧闭的窗,照着储物间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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