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协会员苍狼啸月为李迎兵打抱不平,但阅读理解能力有待提高》一文,评析了苍狼啸月对我多篇文章进行曲解,歪解。他的文章还有后半部分,中心思想是诟病我“不懂文学”。其论证很奇特,用了一连串的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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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你批判莫言,就是批判:
屈原的"离骚"是否与楚国有离心离德?杜甫的"三吏三别"是否抹黑唐朝?施耐庵的"水浒传"是否鼓吹造反?曹雪芹的"红楼梦"是否妄图颠覆清朝?鲁迅的"狂人日记"是否攻击传统文化?"阿Q正传"是否涉嫌诋毁国人形象?
但这种类比经不起推敲:
一、社会制度与社会背景不同
屈原面对的是战国乱世,腐朽的楚国朝堂,楚国被吞并的时代;杜甫身处唐王朝由盛转衰、安之之乱的封建时代;施耐庵的《水浒传》只反贪官,不反朝廷,虽然歌颂造反,但并不彻底;曹雪芹的《红楼梦》并非妄图颠覆清朝,而是想“补天”,之所以被流传至今,就在于其现实主义精神;鲁迅直面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他们批判的对象是旧制度本身的压迫与黑暗。
而莫言书写的故事,背景多放在新中国的艰苦创业阶段。新中国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新社会,和封建王朝、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会有着本质的不同。不能直接把旧社会的批判文学模式平移套用到新中国的叙事上。
二、创作取向、叙事方式不同
屈原、杜甫、施耐庵、曹雪芹、鲁迅,从现实和历史中提炼主题:杜甫的“三吏三别”是战乱中真实民生苦难的实录;鲁迅的批判,是解剖旧社会国民性,目的是唤醒国人推翻旧制度,指向民族新生。
而苍狼的这套类比刻意回避一点:莫言的作品采用魔幻化、虚构社会黑暗、人性丑恶的写法,不是现实主义作品。
苍狼所辩护的李迎兵也指责批评者不懂“文学常识”把“小说文本和虚构小说人物对号入座,与真实历史混为一谈”。但是,文学虚构应该来自于历史研究,来自于社会生活。但是,莫言却突破了《讲话》摈弃了“人民生活是文学艺术唯一源泉”的坚守,认为这样的创作是一种“苦行”,从福克纳那里得到启示:原来小说可以“胡说八道”,可以虚构人物、虚构故事、还可以虚构地理,虚构个人经历。特别是“用思想选择改造历史事件,如果没有这样的历史事件,就虚构出这样的历史事件。”
所以,莫言笔下的选择性的、夸张化的“苦难叙事”,不能与杜甫、鲁迅那种立足现实的现实主义批判画等号。
三、写作的初衷与价值取向不同
屈原“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的忧国忧民;杜甫记录苦难,期盼天下安定;鲁迅“唯有揭出疮疤,方能引起人们对疗救的注意”,背后是对民族、人民深沉的热爱,批判是为了破除黑暗、走向新生。
而苍狼崇尚的文学,把“不唱赞歌”当成正当性,把“揭露”本身当成目的。
《讲话》指出:
文学艺术歌颂与暴露都需要,问题是对什么人。对敌人要暴露与打倒;对于自己人应该赞扬,人民也有缺点,文学艺术应该反映他们改正错误的过程,不应该拿错误讥笑、敌视他们。文艺要为人民服务,既可以正视矛盾,也应当表现人民的奋斗、光明的力量。
“只揭露,不歌颂”,而且针对的是新中国新社会,是非常片面的文学观。
由此可见,苍狼的这套类比是不当类比,其潜台词是:你批评莫言,就等于你也要否定屈原、杜甫、鲁迅,等于你不许文学批判。最终目的是阻止人们对莫言的文学评论,请看他的文章结尾是怎么酸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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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一直与莫言过不去,难道除了“批莫言”就没啥可写了?
其实,党的文艺政策是提倡文学批评的,而且明确指出文艺批评要的就是要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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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高度重视和切实加强文艺评论工作。文艺批评是文艺创作的一面镜子、一剂良药,是引导创作、多出精品、提高审美、引领风尚的重要力量。文艺批评要的就是批评,不能都是表扬甚至庸俗吹捧、阿谀奉承,不能套用西方理论来剪裁中国人的审美……
文艺批评就要褒优贬劣、激浊扬清,剜烂苹果。
苍狼啸月诟病我“不懂文学”,而作为中国作协会员的苍狼所理解的文学又是怎样的呢?
请看他曾是“苍狼的歌谣”时对作家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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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其实都是平常人,写作首先是为自己的心灵,并非刻意为谁而写!”“有过硬的作品,才能得到社会尤其是文坛的认可,而不是某些自诩为'人民群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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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把理想、信仰、家国情怀和奉献精神,当成空喊口号。
而真正的文学,并不是服务于作家个人心灵的自娱自乐,更不是排斥家国情怀、理想信仰。
为什么人对问题是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从《讲话》指出的“文艺为人民大众服务”到“文艺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二为方向,再到新时代“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哪一个倡导作家为自己写作?以“维护文学尊严”为名,把群众的理性文学批评斥为道德绑架、观念陈旧,恰恰是丢掉了中国革命文艺一脉相承的本质。如此看来,到底是谁不懂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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