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酒店远程连线《纽约时报》DealBook采访时,主持人问到俄乌冲突性质,马斯克表示:“有人说俄罗斯是侵略者,并不是这样,我花一点时间来讲清这一点。确实,从入侵的角度来说,俄罗斯是侵略者。但同样真实的是,我们美国策划了一场政变,推翻了乌克兰民选的亲俄总统,如果没有美国国务院和相关机构的推动,这件事不会发生,这在我看来,也是一种进攻性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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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时再次重申自己在星链问题上的立场:“没有任何一个私人个体比我为乌克兰提供的帮助更多,当乌克兰的光缆、通信塔被摧毁时,正是星链撑起了乌克兰的通信。直到今天,星链依旧是乌克兰前线通信的支柱,如果关闭星链,乌克兰战线会立刻崩溃。但从一开始我就明确,星链属于民用商业系统,不应当被用来实施进攻性无人机打击。如果要做这类军事行动,应当使用星盾——那是一套由美国政府管控的系统。我作为私人企业负责人,不该去做出这种会带来伤亡、甚至推高战争风险的进攻决定。”
这番表态明确表达出马斯克对俄乌冲突的立场,这和冲突爆发之初他的选择形成鲜明对比。2022年2月,俄罗斯发起特别军事行动,马斯克快速响应乌克兰的求助,紧急向乌运送大量星链终端,免费开通服务。在乌军原有通信体系遭到打击瘫痪的背景下,星链保障了乌克兰政府、前线部队的基础通信,泽连斯基当时多次公开感谢马斯克,高度认可星链的价值。
双方的分歧,发生在2022年10月。当时马斯克主张克里米亚归俄罗斯,乌东四地重新公投、乌克兰保持中立。这个方案立刻遭到乌克兰强烈反对,乌驻德大使公开驳斥,乌克兰敖德萨地区也撤下了支持马斯克的宣传海报。几乎同一时间,乌克兰向马斯克提出请求,希望他开放克里米亚塞瓦斯托波尔附近的星链信号,支持乌军对俄黑海舰队发起攻击。马斯克拒绝了这一请求,理由是一旦协助这类跨境进攻行动,SpaceX将直接卷入大规模战争,存在冲突升级甚至核风险。他由此定下一条底线:星链只可以用于乌克兰本土防御通信,不能作为跨境进攻的工具。
在此之后,星链的服务费用由美国五角大楼接手承担,不再由马斯克免费提供。2023至2025年,马斯克的立场逐步固化,他持续在社交平台发声,认为这场战争陷入无休止的流血消耗,反对无上限援助、无限期延续冲突,反复呼吁俄乌双方坐下来谈判停战。他还多次就乌克兰战时推迟大选等问题提出质疑,和泽连斯基阵营的裂痕持续加深,但并没有切断乌克兰防御所需的基础星链通信。
矛盾在2026年进一步公开化。马斯克直接公开批评泽连斯基,认为泽连斯基拒绝谈判、倾向长期战争。随后乌军说用于作战的星盾相关服务遭遇限速,搭载该系统的无人机达到一定速度就会断联,直接限制乌军远程打击能力。马斯克解释,乌军试图将民用星链用于进攻打击,违反了服务协议。他反复强调,星链、星盾是两套系统,星盾控制权在美国政府,SpaceX不希望私人商业卫星网络成为进攻武器的配套工具。即便在2026年8月,泽连斯基向马斯克授予乌克兰最高荣誉“自由勋章”,双方的立场分歧也无法弥合。泽连斯基之后也公开表达担忧,私人企业掌握战场通信开关,本身存在巨大风险。
我认为,马斯克态度的变化,根源来自几层现实考量:其一,对冲突失控的安全顾虑,害怕星链被用于跨境进攻,激化局势、触发核风险;其二,他坚持星链是民用通信工具,本身不适合作为攻击性作战工具;其三,他倾向尽早谈判止损,不认同西方持续输送援助、长期消耗的路线。此外,私人企业手握战场关键通信能力,持续被裹挟进战争决策,他不愿承担这份沉重的政治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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