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周,美国多家头部企业的系统接连出问题:航空订票系统、银行平台、生产力工具,一个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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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支付(Apple Pay)宕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内部通信网络宕了,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不得不让所有航班停飞数小时——这是自9·11以来历史上第三次出现这种情况。微软则遭遇攻击,Outlook、Teams 和 Copilot 瘫痪了近两天。
第一反应自然是某种 AI 黑客入侵,尤其是在几周前网络攻击者刚攻破过一家杂货店的冰箱和法国一家血库之后。在美国这边,国家情报总监表示这些宕机似乎与国家级恐怖主义无关,总统特朗普则称这些是“个别事件”。不少公司自己也说,宕机不是网络攻击或 AI 攻击造成的,而是技术问题。
问题在于:它们全都发生在彼此相隔很短的时间窗口内,而且就在网络安全界所谓的“黑色十月”之后几周——10月21日,PHP、Node.js、LiteLLM 等一批同样互不相关的安全事件集中爆发。
这看起来确实不像巧合。坦白说,这很有 AI 原生版“千年虫”的味道。
一位干了三十多年网络安全的人怎么看
投资人戴夫·德沃尔特(Dave DeWalt)在网络安全领域工作了三十多年,曾任迈克菲(McAfee)总裁兼 CEO,也担任过美国国土安全部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CISA)顾问委员会副主席。他也认为,这些事很可能与 AI 有关。
他告诉 TechCrunch,这些技术宕机很可能是“一个正在变强而非变弱的安全体系的成长阵痛”,并且“AI 正通过 Mythos 等 AI 工具,以我们从未见过的速度和规模把漏洞翻出来”。
关键在于,这些技术缺陷很多一直存在,但因为 AI 把它们暴露得太快,企业不得不赶在恶意行为者利用之前抢修。“这波补丁潮在短期内打乱了东西。”他说。
老系统遇上新系统
安全初创公司 Corsha 的创始人、软件工程师阿努莎·艾耶(Anusha Iyer)告诉 TechCrunch,这或许是传统系统与现代系统第一次正面相撞。“这些工业系统从来就不是为互联而设计的,更不用说以我们今天强推的方式安全互联。”
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副主席、弗吉尼亚州参议员马克·华纳(Mark Warner)得出了类似结论——尽管相关调查仍在进行中。他在 X 上写道:“这些中断应当敲响警钟。感觉每一天都在提醒我们,AI 跑得比我们管理其后果的能力更快。”
艾耶以 FAA 宕机为例,说明传统技术的成熟度和先进度,比不上企业试图与之融合的新技术。用不那么技术的话说,她表示宕机可能是 FAA 在推进电信基础设施现代化时,过渡过程压垮了部分传统硬件——新技术的运行处于正常的现代水平,老硬件却跟不上。她提到初步调查结果指向这一点。
这样看,AI 其实背了坏名声。“目前并不是 AI 的快速采用导致了这些宕机,”她说,“错在把传统系统和现代系统仓促混在一起,既没有清楚理解运营与网络风险,也没有把关和保护传统系统的能力。”
德沃尔特表示,组织需要更稳健的 AI 采用方式,包括更多测试,以及分清哪些问题需要修、什么时候修。艾耶则补充,这些工业系统需要更严格的隔离和更细的访问控制,这样引入现代系统时才能分阶段推进、把风险降下来。
对企业(以及风险投资人)来说,这事或许还有一线好处。德沃尔特说,他宁愿看到美国企业以这种混乱的方式发现并修补漏洞,也不愿让恶意行为者在 AI 战中先找到并利用这些漏洞,那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国家安全问题。
他还预计,专注“AI 驱动的漏洞管理、自主修复、安全补丁测试与部署,以及关键基础设施系统韧性”的公司会增多。“过去一周我们看到,这个转型过程有真实的痛。”德沃尔特说,“但对那些帮助组织以 AI 速度前进又不弄坏东西的公司来说,也有巨大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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