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兴华
父亲已经走了好些年,九十高龄的老母亲一直守在老家。大哥和两个弟弟常在身边照料,我带着妻儿定居城里,往年也就趁着几个重大节日,才能回去小住,和母亲、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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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回老家建房,要时常回来打理琐事,也因此多了不少陪伴母亲的时光。饭桌上,我们总挑母亲爱吃的肉菜,一筷一筷夹进她碗里,盼着老人家多吃一点。
可母亲从来舍不得吃完,又不停地把碗里的肉,挨个夹回我们兄弟碗中。一辈子习惯了这样,有好吃的,总先想着留给孩子们,这份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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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小时候日子苦,常常吃不饱,母亲夹过来的肉菜,我们都会欣然收下。如今我们早已长大,母亲年过九旬,依旧把我们当成不懂事的孩童,执意把好吃的往我们碗里送。
看着碗里的肉,心里五味杂陈,哪里吃得下咽。可看着母亲执拗的模样,我们又不忍心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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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递一夹之间,没有华丽的言语,是世间最朴素、最纯真的母爱。纵使岁月流转,在母亲眼里,我们永远还是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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