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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大婚,宾客一句"你前妻30家公司"让他当场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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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那天,县城下了场大雨。民政局门口积水没过脚脖子,刘强撑着伞往东走,我拎着包往西走,谁也没回头。那会儿我兜里只剩八千块钱,其中五千是偷偷攒了半年的私房钱。离婚协议写得明白:房子归他,闺女归他,我净身出户。签字的时候我手没抖,心里清楚,再不走,这辈子就烂在县城了。

刘强在县一中教体育,一个月到手四千二。他这人不赌不嫖不家暴,就是有个要命的毛病——他妈说啥他听啥。婆婆住前院,我们住后院,她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推门进来翻冰箱,看我头天晚上剩了啥菜。剩多了骂我败家,剩少了骂我心狠。有一回我实在太累,买了半只烤鸭回去,她当着刘强的面把烤鸭扔进垃圾桶,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刘强坐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只说了句"妈你别生气"。

就这一句"妈你别生气",我听了七年。

离婚的导火索是我想开网店卖化妆品小样。我跟刘强商量,他说你折腾啥,安安稳稳上班得了。婆婆更直接,站院门口喊,说我想钱想疯了,拿她儿子的钱打水漂。我说这钱是我自己攒的,她立马接一句:你一个月挣那两千多,吃我的住我的,你能攒下钱?那天晚上我跟刘强说,要么搬出去租房,要么离婚。他翻了个身说,你别闹了,我妈就那样,你让让她。我说我让了七年了。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房子是我妈盖的,我搬走了她一个人咋整?

得,人家娘俩才是一家人。

离婚后我回了趟娘家。我妈煮了碗面条,卧了俩鸡蛋。我爸蹲门口抽完一根烟,说离了就离了吧,那小子没出息。我说我想去挪威,同学在那边开餐馆缺人手,一个月折合人民币一万八。我妈坐门槛上哭了半钟头,最后站起来说,去吧,总比在县城憋屈死强。我爸进屋翻了半天,翻出个八千块的存折塞给我,说拿着,路上用。

到挪威是十一月。飞机落地奥斯陆,我穿着县城大市场买的羽绒服,站在航站楼门口冻得直蹦。同学的餐馆叫"华夏饺子馆",三十来平,八张桌子,卖水饺和炒面。我啥活儿都干,早上五点起来和面剁馅,中午端盘子收桌,晚上刷碗拖地。头一个月瘦了十二斤,手泡得发白,指关节都是肿的。但月底发工资那天,我蹲在后门数了数,折合人民币一万七千多。

干了两年,我把饺子馆摸透了。挪威中餐馆少、贵、还难吃,一盘十二个饺子卖一百多克朗,生意不愁。第三年同学要回国,问我接不接手,转让费加装修加押金得三十万人民币。我手里攒了二十万,还差十万。

这时候我干了件这辈子最大胆的事——给我前婆婆打了电话。就是那个把我烤鸭扔垃圾桶的老太太。我说阿姨,我想借十万,按银行利息给,两年还清。她沉默了半天,说等我问问刘强。第二天她打回来,说钱可以借,但你得写借条,让刘强做见证人。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的养老钱,刘强死活不让借,她拍着桌子骂他没出息,说人家小芳在外头干出样子了来借钱是看得起咱。

接手后我把店改名"北方人家",加了锅包肉、地三鲜、酸菜白肉,雇了个挪威小姑娘当服务员,一个越南大姐帮厨。2018年店里天天排队,旺季一天翻八遍台。我一年就把钱还清了,还多给两万利息,前婆婆没收,说利息不要,你把饺子给我包好吃点就行。

再往后就顺了。2019年在卑尔根开第二家店,2020年疫情来了堂食没了,我转做外卖和速冻水饺,往挪威全国超市铺货。那两年好多餐馆倒闭,我靠着速冻水饺活下来,还多挣出一套房钱。到2023年,我手里有饺子馆三家、速冻食品厂一个、亚洲调料进口贸易公司一家,员工从我自己一个人干到四十多个。

这些事儿,刘强不知道。离婚后我俩唯一的联系就是他每月拍几张闺女照片发我邮箱,我打抚养费回去。闺女念念今年十二,长得随我,脾气随她爸。她跟我说她爸找了个对象,是县医院护士,比她爸小五岁。念念放暑假来挪威住了俩月,天天跟着我去店里转悠,回去的时候胖了八斤。她爸视频里看见她圆脸蛋,说了一句你妈在那边是不是开养猪场的。念念嘎嘎乐,说爸你可别说了,我妈现在可厉害了,手底下好几十号人呢。

今年开春,刘强发来一条微信,就一行字:我要结婚了,五月二号,县里建国饭店。念念希望你回来。我想了两天,第三天买了机票。

五月二号,建国饭店。我随了六百块份子,坐大厅角落那张桌子,跟几个老邻居坐一块儿。刘强穿一身蓝西装,新娘子王丽穿红旗袍,站门口迎客。看见我进去,他明显愣了一下,走过来握手,说小芳你来了。我说嗯,恭喜。他手心里全是汗。

吃到第三道菜,刘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脸喝得通红,说小芳,谢谢你回来,念念高兴坏了。我说你好好过日子,对王丽好点。他说那肯定的,王丽比你……他顿了一下,把后半句咽回去,改口说王丽脾气好。

这时候旁边桌有个男的,是刘强学校的体育组组长,姓马,外号马大炮,嗓门大,喝了二两啥话都往外秃噜。他端杯过来跟我碰,说小芳,我听说你在国外混得不赖?我说凑合。他一拍桌子:你别蒙我了,念念在我家跟我闺女说的,说你在挪威有三十家公司!

这话一出来,周围两桌都安静了。三十家公司?我自个儿都懵了。念念这孩子,准是把"三十个员工"记成"三十家公司"了。我刚想解释,马大炮已经转头冲刘强喊上了:刘强!你前妻在挪威有三十家公司!你知道不?

刘强正给隔壁桌倒酒,手一抖,酒瓶子差点掉地上。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珠子瞪得溜圆。马大炮还在嚷嚷:刘强你小子有眼无珠啊,这么能挣钱的媳妇你撒手了,你脑瓜子让门挤了吧?

满大厅的人都扭头看我。我穿的那件驼色大衣是打折买的,花了一万多;手上的表是闺蜜去瑞士旅游帮我带的,两万出头。这些在挪威算普通,搁县城建国饭店的婚宴上,谁看都像成功女企业家。可天地良心,我就开了三家饺子馆、一个速冻食品厂、一个调料公司,满打满算五个公司,员工四十来号,跟"三十家公司"差了十万八千里。

刘强脸涨得跟猪肝似的,盯着我看了能有半分钟,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墩,说马大炮你瞎咧咧啥?马大炮说我没瞎咧咧,你闺女亲口说的!念念从隔壁小孩那桌跑过来,仰着脸说:爸,我说错了吗?我妈有三十多个员工,不就是三十家公司吗?

全场静了一秒钟,然后哄堂大笑。刘强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从懵到窘再到恼,最后居然眼圈红了。他蹲下来抱着念念,声音都劈了,说闺女你差点把你爸送走。王丽在旁边拽他胳膊,说刘强你起来,多大个人了蹲地上。

刘强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手抖得酒洒了一半。他说小芳,我敬你一杯。我说你刚才敬过了。他说这杯不一样。然后仰头灌下去,眼圈还是红的,说小芳,当年……当年是我没出息。

我端起雪碧跟他碰了一下,说刘强,过去的事儿翻篇了。你好好对王丽,好好带念念,咱俩都好好过。他点点头,转身回主桌,走回去的时候腰板挺得没刚才直,步子还有点趔趄。王丽扶了他一把,他扭头看她那眼神我熟,当年他看我的时候也那样,又委屈又依赖。

我嗑完最后一把瓜子,跟张婶说了声先走了。张婶拉着我问,小芳你那三十家公司还招人不?我孙子大学刚毕业。我说婶儿,念念瞎说的,我就开小饭馆的。她死活不信,说那你手表咋那么亮?

出了建国饭店,我打车去火车站,坐高铁到省城,再从省城飞北京,北京飞奥斯陆。在飞机上睡了一路,梦见民政局门口那场大雨,梦见刘强撑着伞往东走,我拎着包往西走。这回梦里我不慌了,包里揣着护照和机票,兜里装着欧元和克朗,后头跟着四十多个员工发工资。

醒了以后给我妈打电话报平安。我妈说,你走了以后刘强他妈在饭店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跟她老姐妹说了一句话:早知道小芳这么能,当年就不该扔那半只烤鸭。我乐了,说妈你替我告诉她,那烤鸭我早就不记恨了。我妈说你自己回来说。我说行,过年回去,我买两只烤鸭,咱一人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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