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在华盛顿的舞台上力挺美国制造,承诺砸下几千亿美元在美国建厂,一边又对着媒体说“中国将赢得AI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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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公司市值冲上5万亿美元,一边是他亲口承认,英伟达在中国高端AI芯片市场的份额从95%掉到了几乎为零。
这位“皮衣老黄”还公开说出了表忠心的话:“如果董事会认为我的回归符合股东、员工、公司及美国的最佳利益,我将很荣幸回应这些呼吁并重新担任CEO。”
可表完“忠心”的他,心里真正盘算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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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老黄这一年都干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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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英伟达官方宣布,计划未来四年在美国本土生产总价值最高可达5000亿美元的AI基础设施,拉上台积电、富士康等伙伴,在亚利桑那州、得克萨斯州建厂。
到了10月,首片在美国本土生产的Blackwell芯片晶圆在亚利桑那下线,黄仁勋亲自到场站台。
同月底,他干脆把自家的技术大会开到了华盛顿,台上多次感谢特朗普政府的制造业政策。
那股热乎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官员在做工作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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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时只穿皮衣、只聊显卡的技术老板,怎么突然这么爱“表态”了?
答案藏在账本里。
同样是今年4月,美国政府通知英伟达:专门为中国市场设计的H20芯片,出口也得先申请许可。
要知道,H20本来就是按美国上一轮规定“量身缩水”的产品,结果缩了水还是不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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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英伟达财报披露的数字,光是那一个季度,公司就为H20的库存和采购承诺计提了约45亿美元的损失,另外还有约25亿美元的货没能发出去。
而中国市场对英伟达有多重要?按它上一财年的年报,来自中国(含香港)的收入约171亿美元,占总营收的一成多。
这么大一块蛋糕,说端走就端走,换谁谁不肉疼?
所以在我看来,黄仁勋的“忠心”与其说是感情流露,不如说是生意人的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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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很清楚,芯片能不能卖、卖给谁,现在不是市场说了算,而是华盛顿说了算。
想让对方松口,就得先把姿态做足:你要制造业回流,我就建厂,你要投资数字,我就给一个漂亮的大数。
我觉得这事没必要上纲上线去指责他。
企业家首先要对公司和股东负责,老黄的做法谈不上多高尚,但逻辑上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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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咱们得看明白,这种“忠心”是有价码的,它换的是一张许可证。
而接下来的事情证明,这张许可证的价格,比所有人想的都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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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做足之后,事情确实出现了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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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黄仁勋年内第三次来到中国,在北京参加链博会期间对外透露,美国政府已经表态会批准H20的出口许可。
消息一出,市场一片叫好,都觉得老黄的公关起了作用。
可没过多久,剧情就拐了个大弯。
8月,多家美国媒体报道,英伟达和AMD同意把对华销售特定芯片收入的15%交给美国政府,以换取出口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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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特朗普在记者会上亲口确认了这件事,还透露自己一开始要的是20%,是黄仁勋“砍价”砍到了15%。
各位品品这个画面:一边说芯片关系到国家安全,不能随便卖,一边又说交点钱就能卖。那这到底是安全问题,还是价格问题?
这种做法在美国国内也引来不少议论。
有国会议员和前政府官员公开质疑:如果真有安全风险,收多少钱都不该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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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风险,凭什么收钱?
还有法律界人士提出,按出口收入抽成的安排在美国法律上有没有依据,本身就要打个问号。
华盛顿内部对芯片管制的看法也不统一。
有人主张放开一部分,让美国公司继续赚钱,也有人主张越紧越好,比如AI公司Anthropic的负责人达里奥·阿莫迪,就多次公开支持收紧对华芯片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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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对此并不认同,他曾公开表示不同意对方的不少看法,还多次说过,出口管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反而让英伟达把市场拱手让人。到了11月初,特朗普在接受采访时又表示,最先进的Blackwell芯片要留给美国自己用。
可见风向怎么吹,连老黄自己都很难摸准。
我的看法是,这笔15%的“抽成”恰恰暴露了这套管制政策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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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原本打的是“安全”的旗号,可一旦明码标价,旗号就不那么好使了。
从黄仁勋的角度讲,他大概也是无奈,交15%总比一分钱赚不到强。
但我认为,这件事给所有买家提了个醒:一件商品能不能买到、什么时候能买到、要加多少钱,全看别人今天的心情,这样的买卖谁敢长期指望?
做生意最怕的不是贵,而是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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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中国市场接下来的反应,也确实出乎了老黄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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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许可证到手,H20应该重新热卖才对。
可现实是,货能卖了,买家却冷了下来。
导火索之一,是美国商务部长卢特尼克7月在电视采访中的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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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是,卖给中国的不是最好的,不是第二好的,甚至连第三好的都算不上,目的是让中国开发者对美国技术“上瘾”。
这话传到国内是什么滋味,大家可以自己体会。
说句玩笑话,哪有卖东西的当着顾客的面说“我给你的是挑剩下的”?
7月31日,国家网信办就H20芯片的漏洞后门安全风险问题约谈了英伟达,要求其作出说明并提交证明材料,这是官方公开发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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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有多家外媒报道称,国内一些企业采购H20变得更谨慎,具体细节官方没有逐一证实,但从英伟达自己的说法看,订单确实没有回来。
9月,市场监管总局又通报,经初步调查,英伟达违反了反垄断法,将依法进一步调查。
另一边,国产芯片也没闲着,华为公开了昇腾芯片未来几年的路线图,寒武纪今年上半年的营收,同比增长超过4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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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芯片在性能上和英伟达最顶尖的产品还有差距,这一点不必讳言,但能用、够用、买得到,本身就是很大的底气。
再看英伟达这边。8月发布的财报里,公司对下一季度的业绩预期干脆没把对华H20的收入算进去。
10月,黄仁勋在一场公开活动上说得更直白:英伟达在中国高端AI芯片市场的份额,已经从95%降到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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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从这时起,老黄的话风变了。
以前他跑华盛顿,说的是“让我卖吧”,11月初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时,他说的是“中国将赢得AI竞赛”。
虽然事后他又补充说,中国只落后美国“几纳秒”,美国必须跑得更快才能赢,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他不再只是求一张许可证,而是在提醒美国的决策者,这条路再走下去,只会逼出一个强劲的对手。
他还多次提到,全球大约一半的AI研究人员在中国,把这些人推到别人的技术生态里,对美国公司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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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判断是,黄仁勋的目标确实变了。
短期内靠H20在中国赚钱,他大概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他现在更想做的,是影响美国的长期政策,给英伟达留一条将来还能回来的路。
毕竟芯片卖不卖得出去是一时的,开发者用不用你的软件平台,才是长久的饭碗。
至于咱们这边,我个人认为态度一直很清楚:合作的大门没关,中方也多次表示反对把经贸科技问题政治化、工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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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别人给不给和自己有没有,是两码事。
经过这几年的反复折腾,换谁都会多留一手,这不是赌气,是过日子的常识。
回头看,黄仁勋这一年像是在走钢丝:对美国,他拿出了投资、建厂和15%的分成。
对中国市场,他一遍遍表达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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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结果是,“忠心”换来了许可证,许可证却没能换回订单。
在我看来,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在老黄个人,而在于一个朴素的道理:生意的根基是信任,信任被反复消耗之后,再想补回来,就不是一纸许可能解决的了。
对中国来说,开放合作的态度不会变,把关键技术握在自己手里的方向同样不会变。
夹在中间的英伟达,下一步是继续等待转机,还是另寻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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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那句“中国将赢得AI竞赛”,究竟是真心话,还是说给华盛顿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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