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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如何“算计”中国中产?年轻人宁交260元,也不逛免费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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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3日,山姆在江阴开出了全国第70家店。进门之前,你得先交260元买张卡。这听着像在劝退顾客,可截至2025年底,主动交了这笔钱的付费会员已经突破了1070万。不收门票的家乐福,门店却从两百多家缩到只剩个位数。收钱的超市为什么能赢过免费的超市?



山姆现在的规模,说出来有点吓人。2025年一整年,它在中国卖出了超过1400亿元的货,比前一年又多了四成左右。这是去年的账,不是眼下的实时数字,但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把这笔钱摊到每个会员头上,一个人一年要在山姆花掉1.3万元上下。对很多家庭来说,这相当于好几个月的伙食费,全花在了一家超市里。

单店的数字更夸张。有8家山姆,一年的流水能和北京SKP这种奢侈品商场比坪效。一家卖烤鸡和卷纸的店,做出了卖奢侈品的效率。



不过山姆在中国并不是一直这么顺。1996年它在深圳福田开了第一家店,当时年费是150元。开业那天店里挤满了人,可这股热闹没能持续下去。

原因不难理解。在那个年代,花一百多块钱买一张超市门票,对多数家庭来说是件奢侈的事。山姆在中国熬了整整20年,才开出15家店。到2011年,它在全国还只有6家门店。

涨价再加上砍货,按常理是在自断手脚,会员数却开始快速增长。第一个一百万会员,山姆攒了21年。第二个一百万只用了3年。第三个一百万,9个月就攒够了。



道理其实不复杂。门槛提高以后,进门的都是更舍得花钱的人。货架上的东西变少以后,每一样都得经得起挑剔。

山姆最反常的地方在利润表上。它卖货的毛利率压在一成左右,而传统大卖场通常能拿到三成上下。商品本身,山姆几乎不怎么赚钱。

它赚钱靠的是那张卡。行业里有人估算过,山姆大约九成的经营利润都来自会员费。

所以山姆真正卖的是会员资格,货架上的商品是用来兑现这份资格的。东西定价越低,你越会觉得这张卡办得值。



业内有分析人士把山姆的会员设计称作"算计"。这个说法听着刺耳,但把这套设计拆开来看,每一步确实都抓住了人的心理。

第一层是锁定。钱交出去以后,人就被拴住了一整年。不少人在网上自嘲,说交了年费就总想多去几趟、多拿几样东西,不然总觉得亏了。经济学管这个叫沉没成本。

第二层是摊薄。一年只去两回,相当于每回花130元买门票。要是一年去上二十来趟,每趟摊下来就只剩十几块钱。

所以山姆会员平均每个月要去将近三次。问题在于,去得越勤,购物车装得也越满。为了不亏而多囤的那些东西,加起来往往比年费贵得多。



第三层是省心。山姆的商品种类大约只有普通商超的十分之一,同一样东西往往只给你一两个选择。

对忙得没空比价的年轻人来说,这一点恰好是卖点:不用做功课,直接拿就行。山姆的自有品牌占了三成多,进口牛奶、牛肉这类常买的东西,价格还能比外面便宜一截。

再加上山姆近八成的线上订单能在一小时内送到家,线上的销售额已经超过一半。在做行业观察的人看来,不少年轻家庭在山姆买到的不只是商品,还有省下来的时间和不会踩雷的确定性。

第四层是身份感。瑞士卷和烤鸡成了社交平台上的热门内容,晒一车山姆的东西,多少带着点"我过得还不错"的意思。山姆也因此被贴上了"中产超市"的标签。



不过这一点得说清楚:办了卡不等于就是中产。有人看重品质,有人图省事。260块钱的门槛,很多普通工薪家庭也跨得过去。

真正值得仔细算一算的,是那张680元的卓越卡。它比普通卡贵了420元,这笔差价要靠2%的购物返现慢慢挣回来。

返现每个月有上限,一年最多返6000元。也就是说,一年得在山姆花上一大笔钱,返回来的钱才够抵年费。

有人算过一整年的账,运费和返点加在一起,省下的钱未必补得上这笔差价。

山姆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专门设了一条兜底规则:一年下来省的钱不够420元,续费时把差额退给你。这听上去很贴心,但它的前提是你明年接着续费。

这张贵卡筛选出来的,正好是最能花钱的那批人。卓越会员只占四分之一左右,却贡献了六成的商品销售额。他们的续卡率在九成以上。



不收门票的超市,这些年就没这么好过了。永辉2024年亏损严重,后来引入了胖东来的模式做调改。山姆的母公司沃尔玛,自家的大卖场5年里也关掉了一百多家。

不过,说它们是输给了山姆,并不完全准确。大卖场的问题,早在2010年前后网购兴起的时候就开始了。

以前大家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找东西。现在打开手机,平台已经把你可能想买的东西推到了眼前。从"人找货"变成"货找人",大卖场赖以生存的客流就这样一点点被分走了。

偏偏大卖场的房租和人工都是固定开销,很难省下来。传统零售拉一个新顾客的成本,这几年也涨得厉害。

这些差距最后都反映在数字上。传统大卖场的单店销售,很难跟山姆比,两边差着一大截。



那么,只要学山姆收会员费就行了吗?现实很快给出了答案。盒马的会员店在2025年8月全面关停。大润发的M会员店撑到2026年4月,干脆取消了付费门槛。

同样做会员制的老牌企业Costco,进入中国7年也只开了7家店。它的续卡率只有六成上下,和山姆差了一大截。

原因说到底很简单:会员费买的是信任,而信任要靠多年的选品慢慢积累。没有这份积累,收会员费只会把顾客吓走。

山姆自己也不是没有问题。2025年7月,它一次下架了好几款口碑很好的零食,换上了好丽友派这类到处都能买到的大众品牌。这件事很快冲上了热搜,讨论的人非常多。

新上架的低糖派被不少人吐槽甜得发腻。山姆当晚就出面回应,没过多久,这款产品就从小程序上撤了下来。



有卓越会员说得很直接:交年费就是让山姆替自己把关,现在这样选品,年费和智商税没什么两样。

更严重的事发生在2026年6月。由于部分门店和网店的食品安全问题频繁出现,市场监管总局约谈了沃尔玛中国的负责人。截至6月中旬,投诉平台上和山姆有关的投诉已经累计超过1.5万条。

这些事从反面说明了一个道理:山姆最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是那260元,而是会员心里那份"交给它,我放心"的信任。



年轻人愿意交这笔钱,买的是有人替自己挑对东西,省下的是时间和精力。免费超市想追上来,得先把这份效率做出来。山姆想守住位置,就得把每一件上架的商品当成对会员的承诺。信任是会员制唯一的护城河,只要守得住,这门生意就还能做很久。

参考资料:

单季营收1879亿美元,山姆会员店成沃尔玛增长核心.界面新闻

1400亿山姆的"两幅面孔.钛媒体

全国第70家:山姆无锡江阴店正式开业.新华网

山姆上架新品遭会员集体吐槽:260元年费就买这?.解放日报

对手都在关店,沃尔玛为什么还能打?.钛媒体/定焦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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