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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读 · 散文】雪山上的誓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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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中国火箭军)


纳木错深处的雪山路,平均海拔五千二百米。这里常年风雪肆虐、冻土坚硬如铁,空气含氧量不足平原一半,是飞鸟罕至的“生命禁区”。

八月下旬,秋雪初落。测绘小队队长陈峰带着技术骨干林骁、年轻战士江屿,进驻雪山路站,开启为期一个月的紧急测绘攻坚。

这一个月,是一场实打实的浴雪鏖战。

高原氧气稀薄,每走一步都像胸口压着巨石,他们却要每天负重三十余斤的仪器,攀爬冰封陡坡。山壁覆着千年硬冰,脚下积雪深及膝盖,暗裂缝隐匿在白雪之下,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清晨,天还漆黑如墨。江屿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哈出的白雾瞬间消散:“队长,今天还要上三号测点吗?昨天那段冰坡,我脚底一滑差点摔下去,现在腿还发软。”

陈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满是冻裂的细纹,眼底是熬出来的红血丝。连续一个月高强度作业,他的体力早已透支,说话都带着沙哑:“辛苦大家了,再坚持一下。三号测点是整片的核心,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咱们寸土不能含糊。”

林骁一边调试仪器,一边轻声补充:“是啊,再难也就这最后几天。数据稳一点,后面就能踏实一点,累点值得。”

高原的苦,藏在每一个细碎的瞬间里。


三餐永远是冻得硬邦邦的压缩干粮,咬一口硌牙,就着混着冰碴的矿泉水下咽。正午强烈的雪地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双眼酸涩流泪,人人都顶着雪盲带来的胀痛感作业。

江屿数次濒临极限。一次登顶途中,严重的高原反应骤然袭来,他头晕耳鸣、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双腿一软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

陈峰快步上前,蹲在他身边,语气没有严苛,只有体谅:“实在顶不住就歇两分钟!你小子不要在这儿硬撑。”

江屿抬头望着漫天白雪,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身,声音微弱却坚定:“队长,我没事。缓一缓就好,不能拖咱们进度的后腿。”当最后一组坐标数据录入终端,三个人瞬间脱了力,齐齐瘫坐在雪地上。

连绵的雪山洁白圣洁,远处的纳木错碧波澄澈,喧嚣的风掠过山巅,吹散了连日的风雪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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