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17日,法国和俄罗斯围绕法国军事人员进入乌克兰一事公开交锋。法国国防部部长级代表阿丽丝·吕福在国民议会承认,法国在乌克兰境内设有协调机构,负责培训和装备维护。
同一天,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将这种行为定性为直接参与战争,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更明确警告,进入乌克兰的外国军队将成为俄军的合法打击目标。法国一边强调人员远离前线、没有作战意图,一边又承认现役军人已经进入交战国境内。
问题在于,法国可以给自己的行动下定义,却不能替俄罗斯决定如何看待这种军事存在。马克龙把法国推到了这一步,后面的风险恐怕不会只停留在外交口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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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关键节点,是11月16日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披露的一项名为Volia的秘密军事任务。
报道援引多名知情人士称,这项任务至少从2026年夏季开始运作,由一名法国将军负责统领,采取小规模、短期轮换的方式,派出现役军人进入乌克兰,承担乌军培训以及法国提供的武器装备维护工作。
涉及的装备包括凯撒自行火炮、幻影2000战机和精确制导导弹。对这些复杂装备来说,交付只是开始,后续维修、零部件更换和人员培训,同样关系到能不能持续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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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FI还披露,法国方面曾考虑雇用民间技术人员,最终决定从陆军常规部队抽调现役人员。人员调动据称与驻波兰的Gerfaut训练分遣队有关,部分人员先以赴波兰执行任务的名义集结,再进入乌克兰。报道还称,为了控制消息外泄,个别人员被要求对外声称自己前往波兰。
Gerfaut本身并不是秘密组织,法国自2023年起就在波兰参与欧盟对乌军事援助任务,负责培训乌军士官和基层指挥人员。法新社报道,法国在本土和波兰累计培训的乌军人员约2.5万人。
《世界报》11月16日还披露,法国少量常规军事人员此前已经间歇性进入乌克兰执行培训和维修任务,近期相关人员有所增加。这说明Volia被曝光,并不意味着法国此前完全没有人员在乌活动,而是法国的境内协调和技术保障正在变得更加具体。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11月17日法国政府在国民议会的正式回应,议员娜塔莉娅·普济雷夫就法国对乌军事支持提出质询,国防部部长级代表吕福承认,法国在乌克兰境内设有协调结构,与欧盟军事援助任务EUMAM密切配合,负责组织针对性培训和装备维护。
她强调人员数量有限、活动地点远离前线,也没有参与战斗的意图。法国外长巴罗同日接受法国电视五台采访,也承认有少量培训人员和装备维护人员在乌克兰,称法国不是共同交战方,也无意成为共同交战方。
在我看来,法国这次最难回避的,不是派了多少人,而是它已经从境外交付装备、境外培训,走到了乌克兰境内的技术保障。武器可以从法国运过去,维修却需要专业人员、设备和持续协调。
法国把现役军人放进交战国境内,即便任务不包括前线作战,也意味着人员安全与军事援助体系被直接绑在一起。把它说成普通技术服务,显然低估了战争环境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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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拉夫罗夫在菲律宾马尼拉出席活动期间回应法国人员在乌克兰活动的消息。他表示,俄方已经通过相关渠道向有关国家表达关切,并警告称,这已经不再只是对乌克兰的支持,而是直接参与战争。
他还将这种行为与目标指示、卫星数据支持等军事协助联系起来。
扎哈罗娃随后表示,任何进入乌克兰的外国军事人员都将被视为俄军合法打击目标,具体应对措施由俄罗斯国防部和总参谋部决定。
11月12日,普京在莫斯科会见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时,已经明确表示,俄罗斯绝不接受外国军队驻扎乌克兰,相关人员将成为俄方合法打击目标。
5天之后,法国人员在乌境内活动得到官方确认,俄方再次把红线说得更加清楚。对俄罗斯来说,问题不只是法国人员是否扣动扳机,而是西方国家是否正在把军事存在逐步固定在乌克兰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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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的解释也很明确,人员规模有限、远离前线、任务不涉及作战,因此法国不是共同交战方。可这里存在一个无法回避的矛盾,法国可以从自身法律和军事立场出发,把这些人员定义为培训与维护人员。
俄罗斯则从战争实际和安全利益出发,把外国现役军人进入乌克兰视为军事介入。两种判断并不会因为法国反复强调非战斗性质就自动消失。
法国把这些任务放在乌克兰境内完成,减少了装备往返波兰维修的时间,却也让本国人员更接近战争风险。法国想要的是提高援助效率,俄罗斯看到的却是西方军事支持进一步深入。双方对行动性质的认知越走越远,误判和报复的空间就越大。
更重要的是,俄罗斯已经把警告的对象从法国扩大到了所有可能进入乌克兰的外国军事人员。
这意味着,即便其他欧洲国家没有参与Volia,只要未来决定向乌克兰部署现役军人,同样要面对俄方的军事威慑。法国这次的行动,实际上让欧洲此前一直争论的驻军问题变得更加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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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国内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是这项任务是否应当接受更明确的议会监督。
法国宪法第35条规定,政府决定在国外动用武装力量,应最迟在行动开始后三天内向议会通报;行动持续超过四个月,还需要议会批准延长。但这条规定针对的是宪法意义上的军事干预,并不意味着所有境外培训和技术支持都必须事先表决。
吕福在11月17日国民议会答复中给出了国防部的解释,相关任务人员少、活动短、远离前线,也没有直接参战意图,因此不属于第35条所指的武装干预。法国政府试图以任务性质和人员规模划定边界,避免把有限的技术支持认定为正式军事行动。
我认为,马克龙政府正在努力维持一种两头都要的状态,既要确保法国提供的武器能够持续发挥作用,又要避免被俄罗斯认定为直接参战方。可战争不是靠措辞来划线的。
人员进入乌克兰之后,危险不会因为巴黎把任务称作协调、维护就自动消失。法国政府可以否认战斗意图,却必须面对自己作出的人员部署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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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人员进入乌克兰,还要放到欧洲整体安排中看。
2026年11月9日,由英国和法国牵头的援乌“志愿联盟”多国部队在波兰启动首次联合演习。新华社11月10日报道,来自11个国家的约2800名军人参加,演习持续至11月22日,重点检验俄乌冲突结束后,多国部队如何向乌克兰部署并提供安全支持。
法国国防部11月3日发布的说明也明确,MNF-U未来只有在敌对行动停止后、应乌克兰政府请求,才可能部署到乌克兰,任务包括军事培训和安全支持,并非当前已经进驻的部队。
欧盟理事会11月9日决定,将欧盟乌克兰军事援助团EUMAM的任务期限延长至2028年11月15日,并在乌克兰设立常驻协调机构,追加近3亿欧元经费。
新华社11月10日报道,自2022年10月成立以来,EUMAM已经培训超过10万名乌军人员。法国的Gerfaut属于这一援助体系,Volia所承担的境内维护和培训,则让法国的支持进一步向乌克兰内部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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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政府已确定,2027年总统选举首轮投票将在4月18日举行,第二轮为5月2日,马克龙任期将于2027年5月13日结束。
11月16日,国民联盟候选人勒庞表示,如果她明年当选,法国将不再提供新的对乌财政援助,但会履行现有承诺。新华社11月17日报道了这一表态。这意味着法国对乌政策并非没有国内争议,下一届政府是否继续沿着马克龙的路线走,仍有变数。
在我看来,马克龙现在最需要警惕的,是把法国对乌支持一步步推向更难回头的状态。
欧洲想在战后安全安排中保留位置,法国也希望继续发挥主导作用,但如果当前人员部署与未来多国驻军计划相互叠加,俄罗斯感受到的就不只是一次技术支援,而是西方军事力量可能长期存在于乌克兰的趋势。
法国越是试图用小规模、低可见度的方式维持介入,越需要认真评估这种做法会不会引发更大的安全后果。
马克龙想维持法国对乌克兰的影响力,但把现役军人送进交战国境内,就必须承担相应后果。军事介入的边界一旦不断向前推进,法国能够回旋的空间只会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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