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配置摆出来,怎么看都是一副要稳住遥控器的架势。首播当晚收视峰值冲到2.47,全国同时段第二,数据确实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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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也没料到,掌声还没落稳,骂声先一步到了,而且来得比收视还整齐。
一部讲“一家人”的戏,怎么把观众看得一肚子火,这事得从头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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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多喜一家人》在央视一套开播,腾讯视频同步上线。故事围绕老宅拆迁款展开。
老包工头赛多喜守着一处老宅,拆迁款1428万刚到账,医院那边胃癌晚期的单子也递到了手上。钱来了,人快塌了,五个子女从各处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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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开局本身不弱,有冲突,有钩子,也有年代剧该有的底子。
首播酷云均值2.15,峰值2.47,在没有流量演员的家庭剧里,算得上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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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集一播,走势就变了。收视往下走,差评往上涌,豆瓣短评区翻下去,不满意的理由出奇地齐整。
有人嫌太吵,有人嫌太乱,有人看着满屏熟脸直说出戏。一部被寄予厚望的剧,刚起步就卡在了“看不进去”这道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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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收视底盘还在,电视端不少观众坐得稳,问题出在另一边:那些冲着“家庭戏”三个字点开的人,发现自己看到的和想看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观众吐槽最集中的地方,用一个字就能概括:乱。前两集塞进去的东西实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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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多喜在工地上的劳务纠纷要交代,老二在港务局撞破上司的事要铺开。
老大在工地上跟会计动了手,老三做生意赔了本,老四外嫁,老五是养子,人物一个接一个往外冒,每条线都冒个头,每条线都没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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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刚摸清谁是谁,画面又切走了,刚想跟着一条线走两步,另一条线又炸了。
这还不算完。剧情讲到要紧处,画外音就冒出来了。旁白一句接一句,把人物的心思、前因后果都替观众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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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戏最金贵的东西是什么,是饭桌上一个咽回去的眼神,是一句到了嘴边又吞下去的话。
这些东西靠演员演,靠镜头停,靠观众自己品。可旁白一多,等于把菜嚼碎了再喂过来,味道先散了一半。
有观众说得直白,戏正到劲头上,突然被旁白拽出来,吵得再凶也隔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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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这一家人凑在一起,缺了一样东西。缺的是“像一家人”的那个劲儿。
梁冠华演的父亲,蒋欣演的大嫂,任重演的老大,李光洁演的老二,单拎出来都是会演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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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放在一张桌上,彼此之间那股气是拧着的,不像父子,不像夫妻,不像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中秋家宴那场戏,菜上齐了没人动筷,老三先开口划了一条分钱资格线,养子不算,外嫁的不算,算盘珠子拨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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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拍得狠,也拍得冷,冷到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这桌人算账的劲头,比吃饭的劲头大得多。
再说演员。梁冠华的赛多喜,是一个老包工头,在家里说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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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色的底子是硬的,可部分观众觉得他这次演得“端着”,舞台剧的痕迹偏重,表情和动作的幅度都往大了走。
蒋欣的闻佳音,是一个在公公和丈夫之间周旋的大嫂,藏存折那场戏不少人说看进去了,可也有观众觉得她的演法偏熟,哭和忍的路数跟以往的角色有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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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重演的老大,窝囊、耳根软,遇事全靠媳妇支招,可他一瞪眼,观众就出戏,那张脸实在不太像能被人拿捏住的样子。
这里面有一个很微妙的错位。这批演员的国民度太高了,观众太熟悉他们了。熟悉到梁冠华一皱眉,有人想到的是狄仁杰,蒋欣一抿嘴,有人想到的是华妃或樊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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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本身没有退步,可当一张脸被观众记住太多次,每一次新的角色都要先跨过那道熟悉的门槛。
跨过去了,叫“演什么像什么”;跨不过去,就成了“怎么还是那一套”。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是一群好演员凑在一起,劲没有往同一个方向使,彼此之间的化学反应没有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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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如果只把《多喜一家人》当成一部“没拍好”的家庭剧,那可能把问题看浅了。
这部剧真正让不少人别扭的地方,不在于它拍得糙,恰恰在于它拍得太“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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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追进去的观众点出一个很有意思的感受:这部剧的气质,压根不像传统家庭戏。
亲缘关系太淡了,淡到这个家像一个伪装成家庭的合伙公司,钱一到账,大家开始坐下来谈分配、谈条件、谈各自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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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多喜把病情压着不说,先盘算工程队怎么扩;老大被媳妇推着去抢功,结果被亲爹一个举报电话送进派出所;
老二辞了铁饭碗不跟家里商量,老三把哥哥看中的房子撬走。这些事放在一部温情家庭剧里,每一件都显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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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宣传的钩子挂的是“家庭”“拆迁”“老戏骨”,观众带着看《小巷人家》那种暖意的预期坐下来,端上来的却是一桌算盘珠子。
预期和实际对不上,失望就会被放大。赛家的问题不是没有钱,是钱来了之后,没有人先问一句“爹你疼不疼”。这句话才是整部剧最让人心里发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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