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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时期的曼施坦因】
1940年5月10日,德军在西线发起进攻;5月13日,装甲部队在色当渡过马斯河;5月20日,先头装甲师抵达阿布维尔,站在英吉利海峡边上。
进入比利时的英法主力,后路被切断——6月22日法国签署停战协定,6月25日全线停火,从开打到收场,46天!当时号称欧洲最强陆军的法国,46天就崩了!
这份方案的设计者不在前线,他坐在集团军群司令部里,军衔是中将,职务是参谋长,他叫埃里希·冯·曼施坦因。
战后苏联元帅马利诺夫斯基留下一句评价,说可恨的曼施坦因是他们最危险的对手,他驾驭复杂局势的能力无人能及。
朱可夫在回忆录里提到这个人时,用的词是勇敢、果断。一个战败国的将领,让胜利者把对手的战役一遍遍搬进课堂,这才是真正值得琢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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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者为曼施坦因】
一、他把主攻方向从比利时挪到了阿登
1939年10月,德军拿下波兰,随即将主力西调,陆军总司令部拿出黄色计划,思路基本是1914年施利芬计划的翻版,主攻放在比利时北部平原,从那里压向法国。
这个打法的问题很要命,盟军早就猜到了,英法主力正往比利时方向迎。
曼施坦因当时是A集团军群参谋长,他看出的正是这一点,你走对手等着你的那条路,赢了也是硬碰硬的消耗。
他提出另一套方案,用B集团军群在比利时北部大打出手,把英法主力的注意力全吸过去,真正的杀招交给A集团军群,从阿登森林穿过去。
阿登在当时的军事地图上几乎是死地,丘陵、密林、道路狭窄,法军高层判定坦克无法通过,只放了少量掩护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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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施坦因的判断正好相反,正因为所有人认为不可能,那里才是唯一还有突然性的地方。装甲集群从阿登出来,在色当渡过马斯河,一路向西插到索姆河下游的海岸,把进入比利时的英法主力跟法国本土彻底切开。
这个方案的野心不在于占几座城,而在于一次性解决整个西线的战略问题!
陆军总司令部不接受,从1939年10月到1940年1月,A集团军群用备忘录的形式先后6次提交,6次被否。
总参谋部有自己的盘算,也有面子问题,一个集团军群参谋长反复改总部的作战计划,谁都不舒服。1940年1月27日,曼施坦因被调离参谋长岗位,去当新组建的第38军军长。表面是升,实际是被请出了核心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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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让投降的法军推车】
转折出现在2月17日,经希特勒的副官施蒙特安排,曼施坦因在柏林当面向希特勒陈述了自己的方案。希特勒听完,接受了他的主张,2月20日,包含他建议的作战计划正式下发。
后面的事历史写得很清楚:装甲部队穿越阿登,色当突破,直插海岸,英法联军被切成两段,33万多人从敦刻尔克撤走,法国46天后停战投降!
有意思的是,方案成了,方案作者却没赶上最关键的突破。曼施坦因的第38军5月16日才抵达西线,任务是给高速推进的装甲部队掩护侧翼。
他只在下半场追了一段,部队渡过索姆河、塞纳河,一路推进到卢瓦尔河。整个战争史上最漂亮的战役之一,设计者被排除在主演名单之外——他自己后来说过,这是运气帮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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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8个月围城和1个被后世夸大的数字
法国打完,曼施坦因拿到骑士十字勋章!
1941年6月苏德开战,他随北方集团军群东进,9月接掌第11集团军,任务转向克里米亚。这块半岛的战略价值很直白,谁占住它,谁就捏着黑海和通往高加索的侧翼。
真正的硬骨头是塞瓦斯托波尔,1941年10月30日,德军打到要塞外围,第一次强攻没拿下来;12月17日第二次强攻,还是没拿下来。
苏军反倒在12月底从刻赤半岛登陆,等于在德军背后捅了个窟窿。曼施坦因只能先回头,1942年5月集中兵力解决刻赤方向的苏军,俘虏以十万计,然后腾出手来再攻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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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为曼施坦因】
1942年6月2日,总攻开始,这一仗的火力密度在整个二战东线都罕见,德军集中了203个炮兵连,包括800毫米的古斯塔夫列车炮和610毫米的卡尔臼炮。
第8航空军在6月出动约2.3万架次,投弹2万吨。第11集团军在攻坚阶段打出去约4.6万吨炮弹,打到最后,全城只剩11栋完整建筑。
7月4日,有组织的抵抗结束——从1941年10月30日算起,围城250天,8个月零4天。
常见说法是歼俘苏军超过20万,按俄罗斯方面常用的克里沃舍耶夫统计,1941年10月30日至1942年7月4日,苏军在这个方向的不可恢复损失约15.7万人,伤病约5.4万人,合计超过21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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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20万这个量级说的是整个方向和8个月里的累计损失,不是俘虏数。
俘虏的实际数字要小得多,苏方档案记载不超过7.8万人,曼施坦因此人报告的是约4万人,德军战史学者蒂佩尔斯基希则夸到了10万,战争里的战果数字,从来都是最容易被放大的一部分。
1942年7月1日,曼施坦因晋升陆军元帅——第11集团军全体官兵拿到了一枚专门的袖标,叫克里米亚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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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真正的教科书,写在1943年的3个星期里
如果只记住塞瓦斯托波尔,就小看了曼施坦因——苏联人真正反复拆解的,是1943年2月到3月那3个星期。
1943年2月2日,斯大林格勒的德军第6集团军投降。苏军全线追击,一口气收复哈尔科夫、别尔哥罗德、库尔斯克,一路压到顿涅茨河。
追击的势头很猛,问题也很明显,战线越拉越长,装甲矛头跑得太靠前,侧翼和补给线全暴露着。
曼施坦因当时手里的牌烂得没法看:刚打完克里米亚和列宁格勒方向,兵力被抽空,没有援军,希特勒还不许退。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堵正面,而是主动放弃顿河下游的突出部,把可能被合围的部队从危险地段抽出来,缩短战线,腾出机动兵力,这个决定在当时被骂得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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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出手之后,2月19日,他反手一击,党卫军第2装甲军和2个装甲集团军没有去顶苏军的正面,而是从苏军进攻矛头的根部、也就是侧翼最薄的地方下手,先切断前锋和后续的联系,再一段一段吃掉被孤立的部队。
3月15日,哈尔科夫夺回。3月18日,别尔哥罗德夺回。苏军这一仗损失约8.6万人,其中阵亡和失踪约4.5万,伤约4.1万。德军损失约1.1万。苏军52个师被打残。
这套打法后来有个名字,叫后手一击——核心不是勇,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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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投降后,曼施坦因上了军事法庭】
先让对手把拳头伸到最长,再从根部切下去。各国的陆军院校到今天还在讲这个战例,讲的不是德军多能打,而是人在劣势里怎么用空间换时间、用放弃换主动。
这一仗也埋下了下一个坑,德军虽然在哈尔科夫赢了,却在库尔斯克方向留下一个巨大的突出部,1943年7月那场注定失败的会战,就是从这条战线上打起来的。他赢了眼前这一局,却把德军推向了下一局必输的牌。
1944年3月,因为曼施坦因坚持从突出地段后撤、跟希特勒吵到无法收场,最后他被希特勒解除一切指挥职务——此后直到战争结束,再没回到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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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施坦因出庭接受讯问】
结语
回头看这个人一生,1940年他赌的是别人不敢走的路,1942年他赌的是火力能压碎8个月的坚持,1943年他赌的是先退一步才有的那一击。三次都押对了方向,最后一次没押对时代。
战争史上最贵的东西从来不是兵力,是在信息不全、条件全烂的时候,还有人敢下一个清晰的判断。这话放到今天也一样,所有看起来无解的局面,突破口往往不在你正对着的那面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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