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俄罗斯《莫斯科共青团员报》头版、Bloknot等几家媒体接连援引匿名消息人士的话称,普京近日主持召开联邦安全会议闭门会,会上解除了一条从未公开存在过的禁令,不再禁止对泽连斯基及乌军高层实施“物理消灭”。
报道还列出了可能动用的手段,包括高超音速武器、“伊斯坎德尔”弹道导弹和FAB-3000重型制导炸弹,用于打击地下掩体和车队。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很显然这不是空穴来风。而且对于这条消息,克宫是既不证实也不否认。
俄方之外,乌克兰官方没有回应,华盛顿、布鲁塞尔、伦敦截至发稿也未见回应。而这轮放风并非无缘无故,其直接导火索恐怕来自乌克兰无人机对波罗的海沿岸乌斯季卢加港的又一次袭击。
11月10日至11日夜间,大批无人机袭击俄罗斯列宁格勒州,俄方称一夜之间击落146架,港区一座变电站停机起火,该州州长德罗兹坚科11日通报有3名工人受伤。这座港口是俄罗斯在波罗的海最大的石油出口枢纽,每天出口约70万桶石油,2025年成品油出口3290万吨,占全俄出口总量的近三分之一。
对这样一个要害财源,乌克兰今年已经多次下手,9月就曾出现码头起火的记录,港口每遇袭一次,石油出口便受一次损失。俄方的被动防空拦不住无人机群,对乌克兰能源设施的报复性轰炸,也没能让基辅选择性收手,因此就有了开头那条消息。
据俄媒报道,闭门会上安全官员的措辞强硬,称与无穷无尽的无人机打消耗战没有意义,应该直接清除下达命令的人。这显示会场内的急躁情绪已难以按捺,战争进入第五个年头,互炸后方能源设施的战法已然失效,强硬派开始把目标转向对方决策层。
11月12日上午,普京在克宫会见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以及特朗普的女婿、美国谈判代表库什纳,两人头一天还在阿布扎比参加美俄乌第四轮三方谈判,那场闭门会上,也坐着刚从阿布扎比回来的俄方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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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至19日,APEC领导人会议在深圳举行,中俄美三方元首会晤已经排进日程,这是三国元首首次面对面坐在一起,中美双边会见也已敲定,俄美双边还在安排。因此,选在这个时间点放出“物理消灭”的风声,就不只是针对基辅。
俄乌谈判这几个月一直由美国居中牵线,三方今年谈了四轮,这一轮是九个月来首次面对面,议题停留在能源设施停火、黑海航运、战俘交换这些技术层面,领土和安全保障这些核心分歧谁都不碰。这场会议的主线本是亚太经贸,乌克兰问题能否排进去,会前尚无定论,但大概率会谈,因为普京就是奔着这个主题来的,而俄罗斯在会前升级军事威胁,目的有二。
一是向基辅和西方世界施压,表明俄方此前一直没有动用非常手段;二是在深圳抬高要价,让特朗普明白,不答应俄罗斯的条件,战场随时可能面临剧烈升级,比如,直接把“代理人”给一锅端了。其实这种边谈判边升级威慑,是俄方这几轮谈判的惯用方式。
为给谈判造势,俄罗斯国内的强硬派还反复援引一个恶劣的先例。美国和以色列这两年对伊朗及哈马斯将领实施定点清除,并一边谈判一边突然不宣而战,首轮导弹即指向对方指挥层,这一先例由它们开创。既然美以能做到,俄罗斯为何不能?
普京解禁暗杀令,除了上面几点原因之外,大概率与俄罗斯国内强硬派的施压有直接关系。因为在杜马选举前的讲话中,普京就回应过要求对乌克兰升级战争的声音,尽管他早有答复,俄强硬派仍旧不满,尤其是对俄乌战事的现状不满。强硬派不满的很大一部分,是克宫对乌军偷袭、暗杀的回应力度不够。
2024年12月17日清晨,莫斯科梁赞大街,俄武装力量辐射、化学和生物防护部队司令伊戈尔·基里洛夫中将在寓所楼下,被一枚安置在电动滑板车里的炸弹炸死,助手同时遇难,事后,乌克兰安全局公开承认策划了这起行动。
乌克兰能搞暗杀,俄罗斯军事情报总局格鲁乌同样有这个能力。
2018年3月,曾为英国情报机构服务的前格鲁乌军官斯克里帕尔与女儿在英国索尔兹伯里中毒,英国指控俄方情报人员使用神经毒剂下手。格鲁乌以境外情报和特种行动见长,所谓“湿活”只是其中一部分,俄方若真要对基辅动手,可调动的手段和经验都不缺。
要拿掉泽连斯基,明面上的途径有两条。
一条是导弹定点清除,虽然俄罗斯的侦察卫星和精确突防能力仍逊于美以,但乌克兰领导人公开活动甚多,俄军的高超音速导弹,乌现有防空系统拦截起来难度很大,情报一旦准确,成功率并不低。另一条是近距离暗杀。
俄乌两国民间语言相通、关系盘根错节,渗透基辅比美以渗透德黑兰容易得多。乌克兰能在俄罗斯首都街头刺杀俄罗斯的将军,俄方反向渗透基辅,难度只会更低。此前普京一直没有这么做,并非俄方没有能力,而是对特朗普左右泽连斯基的决定抱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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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两条途径都可行,但真正的问题是做成之后的代价。暗杀先例一旦开启,前线和后方的界线就会彻底消失,有时候“未必会走”并非没本事,是有顾虑。
首先,泽连斯基公开露面时常与西方领导人同框,一旦误伤,引发的后果不可想象。最坏的后果可以参考一战导火索。而普京本来就不希望和西方完全翻脸,走到今天这一步,主要是美西方“拱卒子”的结果。说句实在话,若能打北约,俄罗斯不会等到现在的三方会晤。
其次,基辅对领导人的安保一直没有松懈。包括泽连斯基在内的乌克兰高层,前往前线的行程全程保密,事后才对外披露。2022年开战初期,乌方就公开称泽连斯基躲过多次暗杀图谋。这说明俄方不是没有想过,尤其是一开始俄军执行的就是“闪电战”思路,只不过俄方内部被反向渗透严重,乌方已经提前收到了风声。
再者,战争从来都是双向的,暗杀同样如此。俄罗斯可以暗杀乌克兰高层,人家同样可以。这样一来,普京和俄罗斯高层今后在非前线地区的公开活动,同样要防范导弹和渗透者,尤其是西方的情报和远程武器,只会借这个理由更多地流向乌克兰。
最后,乌克兰可以没有泽连斯基,但俄罗斯不能没有普京。这一点俄方内部相当清楚,暗杀是一步可能先伤及自身的险棋。今天的乌克兰比2014年那时更难替代,美西方势力掺杂其中,总统并不能完全掌控,换一个人上来,等待俄方的可能是一个更难缠的对手。
前总统波罗申科以对俄强硬起家,被解职的前乌军总司令扎卢日内军中威望仍在,要是换成这两个人,对俄让步空间只会更小,到时候恐怕得不偿失。
2019年,泽连斯基上台前向选民承诺的头等大事是顿巴斯停战,为此屡遭“卖国”指责。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表示愿意沿当前接触线冻结战事,但对领土归属始终没有松口,这几乎是乌克兰总统在停火问题上所能让步的极限。当然,这未必是泽连斯基的真实想法。
所以无论是逼他下台,还是让他消失,这些手段归根结底仍是谈判施压,恐怕没有一方真想让谈判破裂。现在深圳峰会马上就要召开,乌克兰、日本、欧盟乃至全世界的焦点,一定会像特朗普和普京先后访华那样,再次聚焦到东方,而这就是中国崛起的最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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