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感冒,半夜烧到三十八度多。我迷迷糊糊往旁边推了一下,他醒了,没说话,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温水,又回来摸了摸我额头。那一下我半睡半醒,可记得挺清楚。
第二天我说起这事,我说"你还挺管用"。他笑笑,说"那是,关键时候还得找我"。
我们平时不怎么聊天。可那天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他。这事我想了好几天。
【此处补你自己的一段真实经历:写一件你"遇事第一时间想到对方"的小事——身体不舒服、家里出了状况、或者只是半夜听见响动,越具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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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琢磨,这大概就是平淡和室友的区别。平淡是遇事第一个想到对方,室友是连委屈都懒得讲。我们家前一种多,后一种也有——有些事我确实不说了,说了也没用,还惹一肚子气。
有一次我以为我们真成室友了。那阵子他连着加班,我这边也烦,两个人一个星期没超过十句话。我甚至动过念头,觉得这样过下去也没意思。后来有天他半夜回来,我以为他直接睡了,结果他站在我们卧室门口看了我一眼,又轻轻把门带上,去客厅睡的沙发——怕吵醒我。那扇门关上的声音特别轻。我躺着没动,眼睛睁着。
这事我没跟他说过。说不好他早忘了。
有人把这种状态叫"室友式婚姻",我看到那词的时候愣了一下。词挺准,可我不太愿意往自己身上套。我们家不缺话,话都卡在嗓子眼,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开了口又怕说重了,索性说些不痛不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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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过几个笨办法,都是当天就能做的。
一个是把"孩子作业写了吗"换成"今天累不累"。就这么一句,他一般会说"还行",有时候会多说两句,说单位谁谁走了,活儿摊到他头上。我不接话也行,听着就好。
还有一个是散步。晚饭后在小区里走两圈,不聊孩子,不聊钱,就聊单位里的破事。我吐槽我们领导,他讲他同事的糗事。都是些说完就忘的事,可走着走着,话就多了。
再一个,也是最难的——各自说一件单位里的委屈。这个我们还没做到。上回我试着说了一句,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觉得不好意思。他也笑。那半句话没说完,但气氛松了点。我后来想,为什么敢说单位里的破事,却不好意思说自己心里的委屈?大概因为单位的事有个对错,说完了有人站你;心里的委屈没对错,说出来怕对方不知道怎么接,反倒两个人都尴尬。想明白这一层,我也就没那么急着让他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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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说这些法子能把日子修回什么样。人和人之间那点东西,哪有一试就好的。话是慢慢聊回来的,今天一句,明天一句,攒着攒着,也许就顺了。也许不顺,那也先这么过着。
昨晚我把那句"今天累不累"又问了一遍。他把电视声音关小了,说"累"。然后他问我:"你呢?"
我愣了一下。这话好久没从他嘴里出来了。我端着杯子没动,想说点什么,一时没想好从哪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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