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后,手机弹出一封新邮件。
北城大学研究生院:请于今晚十二点前确认入学资格。
我盯着邮件看了很久。
两周前,我参加了北城大学的夏令营面试。
面试结束后,导师说我的调研报告和方向很匹配,学校愿意给我一个推免预录取名额,正式资格只等系统确认。
为了和沈知行他们一起去南城读研,我原本想放弃自己更喜欢的专业。
可今天我才发现。
他们嘴里的五个人,从来都不是五个人。
只要有林舒在,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放到最后的人。
我点开确认页面,按下了接受。
入学资格确认成功。
隔天一早,手机日程提醒响了。
今天上午十点,我要在校庆青年讲坛上,分享那份准备了半年的乡村调研。
这场讲坛的名额很少,只有八十个座位。
学生票需要排队预约,还要去学院盖章领取。
前一天晚上,我在群里提起这件事。
沈知行很快回复:
“明天十点我们都去,就坐在第一排。”
林舒发了加油的表情包,顾沉和顾野也跟着说:
“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我们,清禾帮我们留张票!”
我看着那些话,原本有些失望的心又软了下来。
第二天七点,我提前去了教务处。
排队的人已经从办公室门口绕到了楼梯口。
我站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工作人员加发的四张临时票。
工作人员把票递给我时提醒:
“这是最后一批,千万别弄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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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四张票夹进文件夹,拍照发进群里。
我拿到票了,十点前到入口集合。
沈知行很快回复:
收到,我们一定来。
九点,我提前把票放在入口,反复叮嘱志愿者:
“等会儿会有四个人过来,他们的票都在这里,麻烦一定帮我留好。”
可讲坛开始,我站上台的第一眼就看向前排。
四个座位,都是空的。
讲到最后,负责老师问:
“这次调研过程中,你最感谢谁?”
我顿了一下。
准备好的稿子里,最后一段原本是写给他们的。
沈知行陪我改过最初的提纲,顾沉和顾野也曾冒雨来接过我。
可我看着那四个空座位,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活动结束,我站在后台给沈知行打电话。
没人接。
我又拨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十点四十三分,五人群里突然弹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林舒穿着校庆宣传片的白色礼服,站在教学楼前。
沈知行替她整理领口,顾沉举着反光板,顾野蹲在地上调整摄影机。
我盯着视频右下角的时间。
十点四十三。
他们不是赶不过来。
他们只是把林舒的事放在我前头。
中午,沈知行终于回了电话。
我接通后,没有说话。
沈知行懊恼地开口。
“清禾,对不起,是我们忙忘了。”
我低头看着入口处那四个空着的座位。
“如果今天站在台上的是林舒,你们也会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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