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买卖最讲究有来有往,只想着拿好处、不愿付出成本,再好的合作也很难长久。
最近中欧之间的产业博弈,就把这个商业道理体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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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中欧产业分工十分清晰,欧洲手握精密制造设备,我们拥有庞大市场和完整制造业产能。几十年里,大家各取所需,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可最近几年,合作的天平慢慢出现了倾斜。
先说半导体设备这一块。荷兰厂商生产的高端光刻机,是芯片制造必不可少的核心设备。从好几年前开始,高端机型就不再向国内出货,管控范围还在持续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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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不光新机拿不到,就连已经交付的旧设备,维修配件、软件升级都面临限制。对于欧洲企业来说,中国曾经是一块巨大的市场,营收占比很高,但受外部规则约束,只能主动放弃这块蛋糕。
有意思的是,另一边的新能源赛道,欧洲又迫切需要中国企业入局帮忙。欧盟定下了燃油车禁售时间表,想要完成绿色转型,本土电池产能根本跟不上需求。欧洲本土电池企业投入巨额资金建厂,采购全套进口设备,最后却卡在量产良率上,不少项目接连陷入经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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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池制造的门槛,从来都不是纸面化学式,而是长年累月打磨出来的量产工艺。涂布设备的走带精度、无尘车间的粉尘管控、电芯生产的稳定性,都要靠一次次试产慢慢优化,光靠花钱买设备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也正是看到这一点,欧洲不少国家开始主动引进中国电池、整车项目。西班牙就落地了好几个大型合资工厂,动力电池项目投资几十亿欧元,整车工厂也顺利投产,给当地创造了几千个就业岗位。欧洲出土地、劳动力和地方政策,中方拿出成熟产线、生产技术与量产经验,项目落地之后,很快就变成当地制造业振兴的样板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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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大量绿色产业项目落地的同时,欧盟出台了新的投资法案,给外来投资加上了不少门槛。如果海外企业产能占比过高,到欧洲投资达到一定规模,就要满足股权限制、技术转让、本地用工、本地采购等一系列硬性条件。
不少业内人士都觉得,这套规则和早年国内吸引外资的政策十分相似。当年欧洲车企来华建厂,需要遵守股比限制、国产化率要求,因为我们手握庞大消费市场,外资企业愿意做出让步。但放到当下,欧洲市场并没有足够的筹码来换取技术转让,单纯靠政策设限,很难留住外来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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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中方企业的态度已经变得十分务实,已经落地的项目照常推进,新增投资普遍进入观望期。大家都会先观察两三年,看看现有项目能不能得到公平对待,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追加投入。
这种谨慎不是凭空而来。产业链本就是环环相扣,你限制我的高端设备采购,我这边自然也会守住自身产业技术。前一段时间,双方针对部分企业实施了对等管控,一家德国精密材料企业就因为原材料出口受限,经营压力陡增。这家企业生产的溅射靶材,是高端光学镀膜的关键耗材,深度绑定半导体产业链。原材料供应一旦断档,企业很难找到替代货源,经营风险急剧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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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充分说明,产业链是双向绑定的。欧洲掌握着顶尖制造设备,可高端零部件上游原材料、精炼产能,很多都离不开中国供应链。单边设限,最后很容易伤到自家企业。
目前欧盟内部也出现了明显分歧。南欧各国迫切希望引入新能源项目,拉动就业、提振工业;但布鲁塞尔层面更倾向于收紧投资门槛。一边要招商引资,一边又不断抬高合作门槛,内部意见很难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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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讲究互利对等,这是市场不变的法则。欧洲想要借助中国新能源产业补齐转型短板,就需要拿出对等的合作诚意;如果持续收紧高科技设备出口,又要求中方企业让利交出技术、让出股权,这种单向索取的合作模式,注定很难长久维持下去。
中欧几十年的产业互补来之不易,筑起贸易壁垒解决不了竞争力不足的问题,只会推高双方的合作成本。只有放下单边保护思维,在投资准入、技术贸易上做到双向开放,产业链合作才能平稳走下去。如果一直把产业合作带上额外门槛,最终受损的只会是双方的企业与就业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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