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俄罗斯《公报》和《生意人报》11月16日报道,克里姆林宫近日在莫斯科郊外的谢涅日管理培训中心,为执政党的议员举办了一场闭门研讨会。俄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基里延科等多名核心高官,均到场训话,要求与会议员做好迎接胜利的准备,提前应对前线参战大军回城的局面。
按照五名与会知情人士披露的细节,闭门培训在11月13日至14日举行,统俄党有大约100人到场受训。除了执掌俄罗斯国内政治运作的基里延科之外,执政党负责人梅德韦杰夫和总统办公厅副主任奥列什金,以及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与克宫三大内政部门负责人,也悉数登台发言,向新当选的议员们统一口径。
这看起来像是提前开香槟,但根据与会代表透露的情况,克宫并没有给出具体的停火时间表,反而敲打议员们,强调现在仍处于战时工作状态,在前线交火持续期间无权休假或贪图享乐。基里延科讲话重点,是做好参战军人返乡后的对接工作,以及提前启动2030年总统大选和2031年杜马选举的筹备。
克里姆林宫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闭门部署战后议程,与近期的外交接触和国内政局变化密切相关。就在研讨会召开前几天,美俄乌三方代表刚在阿联酋阿布扎比举行了直接会谈,随后美国特使专程飞赴莫斯科同普京商谈。加上统俄党在今年9月杜马选举中拿下绝对多数,莫斯科在内外两条线上都显得稳操胜券。
从俄方公开传递的态度来看,俄方的自信主要建立在战场主动权,以及美方急于推动停火的判断之上。俄方谈判代表团团长梅金斯基在阿布扎比会谈后公开表示,俄方只会按自己的条件签署和平协议,要求乌方交出整个顿巴斯地区,同时将限制北约军事部署等欧洲安全架构议题端上谈判桌。
调查机构档案中心此前也曾披露,克宫早已着手拟定宣传纲领,准备把控制顿巴斯和消耗乌军有生力量定性为全面胜利。不过在乌克兰当局看来,克宫闭门高喊迎接胜利,更多是服务于内部政治动员,距离真正实现停火依然遥远。
乌方代表乌梅罗夫和布达诺夫在阿布扎比会谈后明确指出,双方立场分歧依然巨大,乌方坚决拒绝割让顿巴斯的要求。独立俄媒版面网还翻出旧账,称早在2024年底,克宫就在同一家培训中心要求地方官员为次年停火做准备,但直到现在也没有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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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事儿,提前办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普京今年6月曾公开表示,部署在特别军事行动区域的俄军兵力超过70万人。一旦战事结束,数十万在前线高薪补贴的军人集中回城,俄罗斯的就业市场与地方财政首先将迎来严峻考验。
对这些俄军来说,最直观的冲击就是收入断崖与就业安置困境。冲突爆发以来,俄罗斯联邦与地方政府为了招募士兵,开价不断提高。一旦回到普通岗位,复员军人的收入势必大幅缩水。
更棘手的是,地方财政和私营企业已经很难替政府兜底。德尔斐全球研究中心此前发布的报告显示,俄罗斯地方预算去年合计赤字超过1.5万亿卢布,十多个州区被迫削减今年的医疗和市政开支。
而为了分摊就业压力,全俄已有至少39个地区强制规定,达到一定规模的企业必须按比例招收退伍军人,违者面临行政罚款。但在高利率和企业加税冲击下,俄罗斯工商会的调查显示,今年一季度,近三分之二的小企业处于亏损状态,硬性摊派岗位正在引发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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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有庞大伤残群体的医疗康复缺口,以及社会治安风险。俄罗斯卫国者基金会披露的数据显示,开战以来,俄军重伤致残人数已达数十万,其中超过半数负伤退伍军人属于一类和二类重度伤残。
俄罗斯今年联邦预算中的假肢采购经费已激增至980多亿卢布,接近战前的三倍。军方医院与康复中心早已超负荷运转,大量伤员不得不挤占原本就紧缺的公立医疗资源。而针对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心理干预更是严重不足。
有心理创伤,还爱喝酒,这些俄罗斯大兵如果管理不好,肯定会引发严重的社会问题。细思极恐的则是,俄罗斯还从监狱招募了大量重刑犯,他们只要能凭本事活着回来,就可以获得自由身。
俄罗斯前内务部长库利科夫已经公开警告,如果不提前制定武器管控和复员安置预案,战后大军集中回城,极有可能重蹈覆辙,当年阿富汗战争和车臣战争结束后,莫斯科都出现了黑帮滋生和治安恶化的情况。而这可能还是最轻的后果,搞不好有人来个自立山头什么的,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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