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张凌云,今年60岁,丈夫去世多年,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艰难度日到今天。
都说生活是一面镜子,最能照射人心,照出人性丑恶。
以前生活艰难时,娘家人故意丢弃我,现在儿女争气,换成我开始远离他们。
“小妹啊,明天咱妈十周年忌日,你和孩子们一定要早点到。”从电话里,我已经听出了姐姐的盛情邀请。
“我不一定能回去,孩子们都忙,估计抽不出时间,我得帮他们带孩子。”我开始找借口拒绝姐姐。
“那这样吧,我让你姐夫接你去,你顺便带上小孙子。”我姐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
还没来得及再次拒绝,我姐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我知道姐姐这次,只是借着我妈周年忌日为借口,主要目的是向我们家借钱。
前几年外甥三番五次创业,赔了不少钱,房子被拍卖。外甥媳妇带着孩子离了婚,我姐一家现在租房子住。
听说,现在还有很多外债没还清。亲朋好友逼着他们还债,估计实在没招,他才想到我们一家。
毕竟向一直不如自己的人开口借钱,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姐夫接到我和小孙子,一番寒暄后,姐姐开始搂着我大哭:“我怎么这么命苦,到老了还要当牛做马,低三下气求别人宽限些日子。”
我嘴角一抽,没想到,一辈子趾高气昂的姐姐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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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一下子,拉回到我和姐姐未出嫁前。
“这是我给你们姐俩准备的嫁妆。”我妈随手指了指在房间不同位置,摆放的物品。
那差别一目了然,我的嫁妆只有2床被子,而姐姐的少说也有15床,那个年代被子是嫁妆的必备品。
“小妹,你姐夫家比咱家条件好,我不想失了面子,所以让咱妈多准备了些。”姐姐看似合理地给我解释着。
我听出了言外之意,就是我的婆家穷呗。穷怕啥,只要有手有脚,勤劳肯干,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都说女孩子在爱情面前智商为零,我也是这样。我一直相信勤劳致富,可结婚5年,公婆家的条件还是没有改变,反而变得更糟了。
老公在帮邻居盖房子时,从屋顶上摔了下来,伤到了脊椎,彻底瘫了。
那时儿子刚4岁,小女儿才满月,一家人彻底陷入了深渊。公婆听说中医针灸管用,非要拉着儿子去看,可钱从哪里来。
虽说老公是给邻居家干活受伤的,可他们家情况比我家还困难,根本拿不出钱赔偿我们。我总不能把人家逼死吧。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姐姐。
姐夫是家里的独生子,他们是我们这一片数得着的富人。
没等我开口,便吃了闭门羹,姐姐说:“我在这个家做不得主。”
这怎么可能?结婚的第二年,她婆婆就去世了,家里的财政大权早就交到了姐姐手里。
“这样吧,你要是不嫌弃,给孩子们拿走几件衣服吧!”姐姐那语气就像是打发叫花子。
我看了看,哪里是小孩子的衣服,分明是姐夫不能穿的破洞衣服。
我是想拒绝来着,可就算是破衣服,我们家也没有多余的。这些衣服还可以改改给孩子们穿,我便收下了。
“还有这些,小妹啊,咱俩虽说是双胞胎,同时生却不同命。以后啊,你少跟我们家往来,省得丢我公公的面子。”姐姐又拿出一些旧衣服,一股脑全砸在我脸上。
我知道她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们这种穷亲戚给她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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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姐姐,最亲的就是我妈了。
“妈,能不能借我们点钱?”我刚提出要求。
我妈开始口若悬河:“小云啊,我和你爸年龄也大了,得存点钱给自己傍身。虽说你姐能照顾我们,可你却指不上啊。再说,你家是个无底洞,填不起啊。”
我妈一向善良,怎么会想到说这些?我挺纳闷。
走时,我看到躲在房屋后面的姐姐跑出来,原来她提前给我爸妈打好了预防针。
晚上,我爸妈趁着夜黑风高,偷偷给我送了500元。还一再嘱咐我,不许跟我姐透漏半个字,要是让她知道,她扬言会断了跟爸妈的关系。
爸妈就生了我们两个女儿,我家这日子不知啥时候翻身,爸妈还指望着姐姐给他们养老呢!
所以,往后的日子,我只能咬牙过,不能再去麻烦爸妈了。
两年后,老公觉得是他拖累了我们,夜里偷偷喝了农药,待我发现时,已经晚了。
家里的生活再一次陷入了深渊,不过这次我连个精神支柱都没了。
看着一夜老去的公婆,还有两个不大的孩子,我彻底没了主意。
“小妹啊,你姐夫有个哥们,跑运输呢,条件不错,要不,你改嫁吧!”这是姐姐来我家的第一句话。
我老公刚刚去世,她不知安慰我,上来就让我改嫁,也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我搂着孩子没说话,爸妈见状,上来就要把姐姐拉走。
“妈,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小妹要是一直过穷日子,你们将来还不都是我的累赘。”原来姐姐的目的在此。
“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会和你一样孝顺爸妈。”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竟然要和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姐姐赌气。
“那就来立个字据,省得你将来反悔。”我姐说着把事先准备好的协议拿过来。
真是可笑至极,孝顺父母也需要立字据,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如果我不签,以姐姐那得理不饶人的性格,估计会把我家闹翻天。我只好签下,说良心话,作为子女,孝顺父母是义务,跟贫富无关。
后来,我还真被这字据害苦了。女儿刚上初中那年,儿子已经上了高中,家里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我爸得了肺癌晚期。
我爸妈的意思就是不治了,反正意义也不大。可我姐说必须治,要不传出去名声不好,那时姐夫事业发展不错。我家没法比啊。
接下来,就是费用的问题了。姐姐倒是拿得爽快,我家就我一个女劳力,上有公婆要赡养,下有子女要照顾,根本没钱啊!
“要不你给我们打个欠条,我们贷给你。”姐姐特意把“贷”字加重了语气。
我爸做手术后仅仅活了不到一年,可我却因他的手术费贷的钱还了7年。
因为,利滚利,到最后我还了当初借钱的两倍,这都是我亲姐姐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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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孩子们争气,大学毕业后,儿子遇到了好机遇,创业成功,目前还不错。女儿当了一名老师,也算是稳定了。
我们家逐渐变好的同时,姐姐坐不住了,她开始各种辱骂外甥的无能。外甥年轻气盛,一下之下,也开始了创业,投入资金还有规模,比我家儿子大得多。
人啊,野心太大,容易摔跤。外甥的公司没有迎来利润,就黄了。
我姐不信邪,又帮着外甥贷款创业,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创业不是一蹴而就的,得需要耐心,得从小做到大。可姐姐被自尊心冲昏了头脑,失败也是自然。
“姐,说吧,需要多少钱?”我直接问姐姐,因为以她的性格,确实难开口。
“20万就够,我们先应应急。”我姐低着头回答。
我给儿子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转了20万过来。
姐姐非要给我打欠条,还说要给利息,我说:“还本就行。”
曾经我淋过利息的雨,我不希望这事发生在姐姐身上。因为我们毕竟留着相同的血液。
有件事,姐姐估计不知道,自从我老公瘫痪后,我爸妈在经济上偷偷帮了我家一大半。而那些钱多数都是姐姐孝敬爸妈的。
所以,是姐姐变相地支援了我们曾经的苦难岁月。
姐姐带给我的痛苦,我不能忘;相应的,她的这些暗中情,我更不想忘。
做人啊,善良还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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