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巨头正在悄悄给面部情绪追踪技术申请专利——而你每天用的台式机,可能成为职场AI监控的下一个试验场。
如果你在美国的大公司上班,那你的老板很可能连你在家工作的时候都盯着你。
研究公司高德纳的数据显示,60%的大企业都在用“老板软件”监控员工,这种技术会监控员工的键盘操作、电脑桌面和位置数据。在新冠疫情和AI迅猛发展的推动下,对数百万美国人来说,这种监控已经成了工作场所里躲不开的一部分。
但老板软件的新战场,会不会是监控员工的面部表情?
一些全球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科技公司正在探索这个想法。Elaine Moore最近在《金融时报》上发表的一篇评论文章写道,微软、亚马逊、英伟达和 Meta 都提交了专利申请,这些专利声称能通过分析用户的语调、肢体语言或表情来捕捉情绪。不少媒体批评这些技术“让人发毛”;科技媒体Futurism的一篇文章把 Meta 的专利描述成一种产品:“它监听你以及你的一举一动,再和其他数据结合起来,然后全都喂给一个能预测情绪的AI。”
这些技术有直接的商业用途——虽说有点不光彩;例如,亚马逊专利提到,能发现用户生病了,再让 Alexa 推荐流感药。不过,雇主也可能把这种追踪当成又一套数据指标,用来跟踪并量化员工绩效。
有些人上班时已经被面部监控了。卡车司机就是这类技术尝试的小白鼠,像Visage Technologies这样的公司提供软件来监控司机的脸,看看有没有走神或打瞌睡的迹象。尽管全美各地的车队越来越多地安装面向司机的摄像头,但根据美国运输研究所(American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Institute)的说法,出于隐私顾虑,这些摄像头在卡车司机中仍然不受欢迎,女性卡车司机尤其反对。
事实上,大多数美国人反对上班时间一直被人监控表情。根据皮尤研究中心的一项民调,70% 的美国人反对雇主用面部识别技术分析员工表情。非营利新闻网站The Conversation做过一项关于职场情绪识别 AI 的调查,结果显示,人们最常提到的是失去隐私,这会给员工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比如压力大、疑神疑鬼。
普渡大学心理学教授、职场监控软件(bossware)专家塔拉·贝伦德表示,数字监控还可能让员工的职业倦怠更严重。在美国心理学会的一期播客节目里聊天时,贝伦德解释说,员工如果总担心监控技术会怎么评判自己,总想着“摆出正确的样子、做出正确的行为”,就会心神不宁。她的研究也表明,这会令员工分心、焦虑。
随着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不断进步,它通过表情、声音这些线索捕捉人的情绪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强。企业可能会动心,用这项技术来盯员工,把“员工开不开心”变成一个能轻松放进季度图表里的KPI。可一旦职场引入这项技术,十有八九会适得其反:员工不再专心干活,而是忙着演给AI监控看。在美国很多职场,员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早就在被监控了。
那下一步,会不会连他们的感受也要被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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