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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十二月份,儿子参加研究生招生考试,气温较低,天气很冷,加上那几天下了场大雪,滴水成冰。儿子做好考研的准备工作,住进考点附近的一家酒店,就等着开考那天奔赴考场。
“爸爸,”开考前一天,儿子给我打来电话,张口就说,“明天就上战场了……”
知子莫若父,此时此刻,我知道儿子为什么打这个电话,而且知道接下来他想说什么。
我没接着儿子的话口说话,没有像一般家长那样,说些“别紧张”“带好证件、文具”之类无关痛痒的话,更没有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地千叮咛万嘱咐。孩子都成年了,从小学、中学到大学,再到目前考研,经历过千百次的小考、大考,如果连考前别忘了拿准考证之类的细节都还要大人嘱咐,那么这孩子的综合素质不能不让人怀疑,这样的素质,考不好很正常,考好了就太不正常了。
我十分镇定,一边喝茶,一边静静地听儿子接下来想说什么。
“爸爸,”儿子说,“有点小紧张……”
“嗯。”我只“嗯”了一声。
“下午去考点看考场了,”儿子说,“人那么多!”
“嗯。”
“我的考场在五楼,位子很靠前,第一排……”
“嗯。”
说东说西,无非就是考前有些紧张焦虑。
所谓的“位子很靠前”,就是离前台监考老师很近,考场上会有局促感、紧迫感。
“位子靠前和靠后,是不是发的试卷不一样?”我问。
“不是。”
“考试的人多人少,是不是试题难度不一样?”
“不是。”
“是不是谁有点小紧张就给谁多加分,或减分?”
“也不是。”
“考试成绩跟紧张,跟考试人数多少和位子靠前靠后有关系吗,你想想?”
“没有。”
“那你考前太关心这些,有必要吗?”
“嗯……”儿子说,“我知道了……”
我做学生心理咨询师多年,接触过很多孩子。从心理学上讲,焦虑,是人在面对危险或危机而表现出的紧张情绪状态,原因在于对未来的不确定性的担心和恐惧,对自己战胜困难信心不足,而且放大担心和恐惧,无形中增加了自己的心理负担,其实很多心理压力是自己制造出来的,往往超越实际。
适当的焦虑是必要的,也是有益的。焦虑的时候,人的思维十分活跃,尽可能地在短时间内将所有心力、智力充分调动起来,去应对面临的困境,并迅速判断、选择,解决问题,走出困境。俗话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正当感觉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有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如果过度焦虑,就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有害。过度焦虑紧张,会抑制大脑思维,往往使思路中断,就是所谓的脑子“卡壳”,本来记得很熟的内容一时想不起来,本来用很简单的方法就可迎刃而解的问题,一时却怎么也不会做了。
所以,考前焦虑、紧张,是正常的心理反应,适度的焦虑紧张是有益的。考试,大家面对的现实都一样,需要解决的问题都一样,既没必要自己给自己制造无谓的紧张空气,也没必要受他人情绪影响。
人与人不同,关注点不同,看着别人焦虑不安,而自己也跟着焦虑不安,那是让别人的情绪影响到了自己,甚至带偏了自己的情绪,说不定别人感觉难以解决的问题,在自己这里,就是小菜一碟,根本就不是个事。
通话就要结束的时候,我对儿子说:
“不就是一次考试嘛!多大点事儿!”
“哈哈哈!”
隔空望去,我看到了儿子泰然自若的神情……
结果,考试结束,儿子给我打电话说:
“爸爸,我感觉发挥得不孬!”
“好!……”
最终,孩子以优异的成绩,考研成功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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