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一名中年男子深夜加班,回到家对着窗外发呆,旁白说的是对前途的焦虑。看上去像一部普通的微电影,片尾却跳出一行联络方式,落款是美国中央情报局。
反常的背后,是美方在华情报活动接连受挫。线人一个接一个落网,暗处的门路越走越窄,中情局只好把招募搬到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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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究竟是怎样把这些门路一条条堵死的?答案藏在美方试过的几条路里。
最老的一条路,是“养人”。
先找一个身份清白的人,花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给他铺路。等他在某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再慢慢收集情报。这种办法成本高、见效慢,可一旦养成,很难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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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运走的就是这条路。他生于香港,上世纪80年代在美国开餐馆,后来被美国情报机关发展成线人,每月领取固定报酬。美方为他编造了海外名校、国际组织任职的履历,又出钱让他四处捐款,把他推进侨团的核心圈子。
国家安全机关依法对他采取措施,法院以间谍罪判处他无期徒刑。后来中美进行换囚,他被遣返美国。在国家安全机关的专题片里,他说了一句话:美国人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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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长线棋子”,放在过去也许能藏很久。如今出入境记录、资金往来、社会活动都有迹可循,一个人的公开身份和真实轨迹对不上,破绽很快就会露出来。长线经营的风险越来越大。
第二条路,是“截人”。
国内不好下手,就到国外去等。中国每年有大量干部和科研人员出国留学进修,人在异乡,难免孤单,这恰恰被对方看成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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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安全部公开过一起案件。某部委干部郝某在日本读书时,有人以签证官的身份主动接近他,请吃饭、送礼物。
等关系处熟了,对方才亮出中情局身份,要求他回国后设法进入要害部门。郝某签了协议,还接受了培训。
另一起案件里,某军工研究所员工曾某在意大利进修,被美国驻当地使馆的一名官员盯上。对方先约他吃饭、出游、谈人生,再许诺高额报酬,最后让他签下参谍协议。英国军情六处也用过类似手法,策反了中央国家机关的一名工作人员,连他的妻子也被拉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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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起案子发生在三个国家,套路几乎一模一样:先交朋友,再给好处,最后摊牌。结局也一样,这些人回国后都没能藏住,郝某被判处无期徒刑。
这条路走不通,关键在于防范提前了。出国人员出发前要接受保密和安全教育,“被过分热情的外国朋友盯上怎么办”成了必修课。新修订的《反间谍法》专门增设“安全防范”一章,把提醒和管理的责任落实到每个机关和单位。
第三条路,干脆不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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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风险太大,那就从网上进来。过去几年,国内多家单位遭遇过来自美方的网络攻击,有大学,有科研机构,也有大型国际赛事。
西北工业大学遭受的攻击,最后查明出自美国国家安全局下属的专业黑客部门。哈尔滨亚冬会期间,赛事信息系统和黑龙江一批重要单位被持续攻击。哈尔滨警方查清后,公布了三名美国国安局特工的姓名,并悬赏通缉。
最近的一起案件指向国家授时中心。这里负责产生和发布“北京时间”,通信、电力、金融、交通都要以它为准。美国国安局先利用某境外品牌手机的短信漏洞,控制了多名工作人员的手机,又动用多种网络武器,想进入授时系统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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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攻击都被发现并追查到了源头,攻击者是谁也被公之于众。网络攻击原本图的就是“看不见”,现在不但被看见,还被点了名,攻击方相当难堪。新法也明确把网络攻击列入间谍行为。
三条路一条比一条隐蔽,却都没能走通。中情局公开发视频招人,就是在这样的处境下出现的。
中情局局长拉特克利夫亲自为这些视频背书,称要以紧迫感、创造力和毅力应对中国。前任局长伯恩斯在任时,中情局专门成立了“中国任务中心”,他还公开表示,中情局正在重建在华的人力情报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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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两个字,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美国媒体早已披露,2010年到2012年间,中情局在华的十几名线人接连暴露,整张网几乎被连根拔起,美方内部视之为几十年来最惨重的情报失败之一。十几年过去,这张网仍在“重建”之中。
对于中情局的公开招募,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回应,中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坚决打击境外反华势力的渗透破坏活动。
间谍最怕的不是哪一项技术,而是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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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案例讲得多了,大家心里有了数。看到有人在敏感地方转悠拍照,会多看一眼;接到来路不明的“好差事”,会多问一句。间谍想钻的空子,往往就在这一眼、一句里被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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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几十年后才识破一个“侨领”,到在国外被策反的人一回国就露了馅,再到网络攻击者被点名通缉,变化实实在在。间谍这一行不会消失,对方的花样也还会翻新。
只是在这片土地上,留给他们的路确实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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